坏你衣裳。”

    范纯礼正弓着腰跟猫对峙，闻言笑得更欢，抬手把枣核往窗台上一丢：“不逗啦不逗啦，给你留着当宝贝。”

    猫见枣核没了，也不追了，蹲在原地甩了甩尾巴，竟又颠颠跑回柳嘉之脚边，蜷成一团继续舔爪子，仿佛方才追着人跑的不是它。

    *

    笑闹声刚歇，范纯祐从里屋出来，拿着块烤得焦香的鱼皮，刚要递给柳嘉之，就见范柔沅嘟着嘴在后面玩着柳嘉之的袖子。

    方才她举着麻绳逗了半天猫，猫只斜睨着不搭理，这会儿却跳上柳嘉之怀里，把脑袋搁在柳嘉之膝头，尾巴还轻轻扫着人袖口，小姑娘眼瞅着就有点委屈。

    “沅儿，”范纯祐见状，把鱼皮往范柔沅手里塞，“给你这个，拿着逗它。”

    范柔沅抓着鱼皮晃了晃，小声嘟囔：“它才不跟我玩呢……”

    话没说完，怀里的猫忽然动了动。许是闻着鱼皮香，竟抬了抬脑袋。

    范柔沅眼睛立刻亮了，把鱼皮往旁边挪了挪，试探着递到猫鼻尖前。

    猫果然往前凑了凑，鼻子嗅了嗅，竟真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指尖。

    “哎！它舔我了！”范柔沅立刻笑出声来，举着鱼皮逗得更起劲儿，猫跟着她的手轻轻晃脑袋。

    范纯粹在一旁瞧着，忍不住道：“大哥好厉害，我也想要！”

    范柔沅着急道：“八弟弟你先等我玩一会！”

    说着手里把鱼皮举得更高了些，猫踮着脚去够，身子一晃，差点从柳嘉之腿上滑下去，逗得柳嘉之伸手扶了扶，眼里也带了笑。

    *

    正闹着，猫不知怎的，忽然竖着耳朵往门帘方向瞅，喉咙里发出低响，仿佛在辨认什么气味。

    “怎么了？”范柔沅把鱼皮往猫嘴边递了递，玳瑁猫却偏过头，从柳嘉之身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往侧门处踱步。

    侧门门帘忽然被人掀开，风裹着雨丝卷进来，猫忽地钻进了暗处的矮柜底，只露个尾巴尖在外头抖。

    屋里人都愣了愣。

    闯进来的正是方才躲在廊下的单兴为，身着青绸短衫，肩角沾着泥。

    他掀帘的手顿在半空，目光扫到柳嘉之后又猛地定住，喉结动了动竟没说出话。

    “兄台这是？”范纯仁先站了起来，语气平和却带了几分警惕。

    范纯祐也跟着往范柔沅身前挪了半步，垂着眼打量他：“看兄台模样像是赶路的？驿站客房尚有空处，不如问问掌柜？”

    范纯礼年纪轻，忍不住皱着眉插了句：“你方才是不是就在廊下？我方才就听见柱子那边有动静！”

    单兴为这才回过神，对着里头行了一礼，“在下失礼。”话虽这么说，但他视线依旧还落在柳嘉之脸上。

    “对不住……方才避雨，见这院角能挡些风，就多站了会儿。刚想挪步，没留神碰了门帘……”

    “只是……瞧这位姑娘瞧着好生面熟，倒像我从前识得的一位故人……一时看愣了神，唐突了。”

    柳嘉之刚要往前挪半步开口问，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是范纯祐，他没回头看她，只盯着单兴为，眉头蹙得比方才更紧：

    “兄台怕是认错了。这是舍妹，自幼在乡野长大，从未远行过，怎会识得兄台？”他话说得客气，按住柳嘉之的手却没松。

    他懂她此刻想追问的心思，只是眼下这人来历不明，实在不宜多言。

    柳嘉之抿了抿唇，没再动。

    “大哥说的是。”范纯仁在一旁接了话，“我家小妹性子腼腆，怕是经不起兄台这般打量。若兄台真是避雨，我等院子窄小，不如这就引您去前院客房？”

    范纯礼却没那么多顾忌，他凑到柳嘉之身边，小声嘀咕：“五姐姐，这人看着怪怪的，别理他。”

    范柔沅也瞪着大眼瞧着单兴为，“你不准盯着我五姐姐看！”

    里屋的门帘这时轻轻动了动，是曹婧听见外头的声响，掀帘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她没多问，只温声对范纯祐说：“祐儿，外头雨大，莫要让客人在门口站着。若真是赶路的，便请掌柜的好生安置吧。”

    范仲淹还在里屋歇着，他连日赶路犯了旧疾，方才刚睡下，曹婧没叫醒他。

    单兴为被范纯仁堵了话，又看曹婧出来了，知道再留着也说不出什么，只好收了视线，对着曹婧拱了拱手：“是在下唐突了。既是舍妹，那便是在下认错人了。告辞。”

    他说罢，又忍不住往柳嘉之那边飞快瞥了眼，才转身掀帘出去。

    门帘落下，矮柜底的玳瑁猫叫了声，才算是敢把脑袋探出来。

    *

    “早说了不用你跑这趟，偏要蹲人廊下淋雨，亲眼瞧着了？”晏井承从暗处绕出来，抬手在单兴为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下。

    单兴为闻言往驿站方向瞥了眼，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