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烟火气息。

    “是龙灯！好长的龙灯！”范纯粹在柳嘉之前面下车，指着不远处一串蜿蜒的龙灯，兴奋地拍手。

    *

    范纯祐率先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伸手扶柳嘉之：“好在醒了，慢点，小心脚下。”

    范纯仁也走过来，扫了眼柳嘉之，对着范柔沅道：“城里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先去落脚，晚些再带你们去灯市。”

    说罢又转向柳嘉之问道，“你可以吗？不行就在客栈歇着，不要逞强。”

    “我可以的！”柳嘉之说着，手臂自然挣开了范纯祐的掌心。

    这时，晏井承下了马走了过来，他没靠近，只站在不远处，看着柳嘉之被众人围着，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范仲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一块过个热闹的上元节。”

    晏井承点头，目光却没离开柳嘉之。自然是要一块的，毕竟去年就说好了。

    *

    终于，柳嘉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晏井承。

    他站在灯笼的光中，眼神温和地望着这边。

    “柳大哥！”她眼睛一亮，下意识朝着晏井承的方向挥了挥手，“你果然来了！”

    这声招呼来得突然，晏井承呼吸悄然停滞。

    他盯着柳嘉之挥起的手，心跳瞬间快了半拍。她昏迷前差点叫出他的名字，不知她如今可想起了过往。

    他定了定神，慢慢朝着她走过去，嘴角努力牵起温和的笑：“你……醒了，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说话间，紧紧盯着柳嘉之的眼睛。

    可柳嘉之只是笑着摇头，“多谢柳大哥，现在已经大好了。”

    晏井承失落了一瞬，却还是笑着应道：“那就好。”

    原来，她还是没记起来。她那声模糊呼唤，或许只是错觉。

    范仲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朝着众人道：“先进去吧。”说罢转身进了身后客栈。

    *

    范纯仁放慢速度跟晏井承并排道：“柳兄倒是来得快，方才在城外，怎么落在队尾半天才跟上？”

    “路上牵马喝了口水，耽误了些，让范三公子挂心了。”

    “挂心说不上，只是担心有人别有用心。”范纯仁毫不客气地接话。

    柳嘉之看了看范纯祐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范纯仁冷厉的神色，忙追上前小声问：“你们怎么了？柳大哥是来帮我们的呀。”

    范纯祐没回头，只柔声道：“没什么，就是怕你累着。”

    范纯礼跟在旁边也小声说道：“五姐姐，大哥说的没错，这个柳长风我看还是再观望观望为妙。”

    后方范纯仁没动，依旧盯着晏井承，警告道：“她是范家的人，守好你的分寸。别再让范家因为你，平白惹上麻烦。”

    晏井承知道范纯仁指的是刺客，没接话快走了几步甩开了范纯仁。

    范纯仁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

    客栈里，人头攒动，大堂里坐了大半客人，伙计们端着碗盏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的是个圆脸中年男子，见一行人进来，赶紧笑着迎上：

    “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上元节，住店和吃饭的人太多，灶房的师傅忙不过来，要是不嫌弃，各位要不要自己动手包元宵？食材都现成的，还热闹！”

    范柔沅和范纯粹眼睛瞬间亮了，拉着曹婧的袖子晃：“母亲！我们包吧！”

    曹婧笑着点头：“好啊，一起包。”

    范仲淹笑道：“正好热闹，纯祐、纯仁，你们也来搭把手。”

    范纯祐温和朝父亲点点头，范纯仁虽皱了皱眉，却也没反对，至少能盯着点晏井承。

    掌柜的很快端来糯米粉、温水和几盆馅料，笑着介绍：

    “咱们陕州叫【浮元子】，馅料都是本地常吃的，有豆沙、芝麻，还有加了桂花的糖馅。最特别的是这个枣泥核桃馅，用的是陕州本地的圆红枣，甜还不腻！”

    *

    众人净了手，围坐在一隅长桌旁。

    柳嘉之揉着糯米粉，忽然觉得熟悉，好像很久前，也这样和人一起做过这些事。

    晏井承目光跨越一半桌子，落在她揉面的手上，喉结动了动。

    “柳大哥，你怎么不包呀？”坐他旁边的范纯粹，举着沾了粉的小手问。

    晏井承回神，笑了笑，取过一截粉团慢慢揉：“在想包成什么样子。”

    片刻，粉团慢慢被他塑形，没一会儿就捏出个圆滚滚的兔子模样，耳朵微微翘起，还特意用红豆粒点了眼睛，模样鲜活又可爱。

    “哇！”范柔沅一下子被吸引，跑到晏井承身边，“柳大哥，这个兔子好可爱！我也想要，你教我包好不好？”

    晏井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应道：“好，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