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见他人，连消息都没传回来，阿赤也跟着没了影，想来是被挺要紧的事绊住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刚要跟小姑娘解释，就听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娘子，我来晚了。”

    *

    柳嘉之猛地回头，就见晏井承站在身后，眼神柔和似水，正笑着看她。

    “晏大哥！”范纯礼先乐了起来，“你可算回来了！五姐姐这几天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你念了八百遍！”

    见晏井承眉眼温和地望着柳嘉之，卖蜀葵的小姑娘也跟着乐到：“姐姐！这就是你家官人吧！上次就是他给你买的蜀葵。”

    说着还冲柳嘉之挤了挤眼，“你官人长得真好看！”

    柳嘉之脸颊彻底红透，只冲着晏井承低语道：“你这几天去哪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晏井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柔，“放心吧，眼下哪有什么事，比得上我娘子开业要紧？”

    “谁是你娘子！”柳嘉之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却没真用力。

    转而将手里的银剪子递给他，小声解释，“这剪子是用来剪彩的，就是……就是我那儿开铺子的仪式，剪完就算正式开张了。”她怕晏井承不懂，还特意指了指门口挂着的红绸带。

    晏井承笑着点头，伸手把红绸带往她面前递了递：“那咱们夫妇共用一剪可好？”

    范纯礼凑过来，非要抢着托红绸：“我也要来！五姐姐你和晏大哥一起剪，这样才算热闹！”

    卖蜀葵的小姑娘也跟着起哄，帮着扯红绸角，围观的街坊们也笑着拍手，原本安静的巷口顿时热闹起来。

    *

    街坊的掌声中，晏井承手指轻轻覆在她握着剪子的手背上，低声道：“贺柳东家。”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柳嘉之心头一跳，握着剪子跟着他的力道往下一剪。

    剪子落下，红绸剪断。两人齐齐看向对方，忍不住笑了。

    “开业啦！开业啦！”范纯礼想不到还是气氛组的好苗子。

    柳嘉之早让老于在门口摆好了小桌，上面码着用棉纸包好的糖霜花生，红纸上的【免费赠】格外显眼。

    果不其然刚剪完彩，就有几个孩子被吸引，拉着娘亲的衣角往这边凑：“娘！我要糖！我要糖！”

    妇人们有点犹豫，瞅着铺子干净，又有范纯礼这半大孩子在旁笑着递花生，便松了手：“就领包糖，别乱跑。”

    孩子们接了花生，蹦蹦跳跳地往童玩区钻，妈妈们也被柳嘉之递来的温茶水引着，在矮桌旁坐下。

    “妹子，这茶水真甜。”有个妇人抿了口茶，笑着问，“你这铺子里还卖啥？”

    柳嘉之指着柜台后：“有桂花酪乳，两文钱一碗，甜而不腻，还有芋头圆子，给孩子吃正好。”

    *

    正说着，就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也凑了过来：“我也领包糖，再给我来碗酪乳。”说罢就准备抬脚往里走。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两个影侍就上前拦住了他。

    男子不解，正要朝影侍发难，晏井承就先开了口：

    “这位兄台，内堂都是女眷孩童，您若想带些回去，我让伙计用食盒盛了，您直接拎走便是，门口的糖花生也能领一包。”

    男子瞅了瞅铺子里的动静，笑着应了：“行！那给我盛两碗酪乳，再要份杏仁圆子，我也带回家给我娘子尝尝！”

    柳嘉之侧头看晏井承，见他应对得从容，忍不住小声调侃：“没想到你还会帮着招呼客人。”

    晏井承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自家娘子的铺子，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又胡说！”柳嘉之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这时店里伙计提着用食盒盛好的酪乳，正巧从他们身边路过，被递给了刚才那男子。

    酪乳的甜香，竟飘得满鼻都是。

    *

    申时还未过，铺子里最后一对母子也走了，小男孩抱着柳嘉之额外塞的糖花生，一步三回头地喊：“姐姐，明天我还来玩积木！”

    柳嘉之笑着挥手应下，转身望着空下来的矮桌，沉声道：

    “果然如我之前猜的，邠州这边妇孺傍晚是不敢多在外头待，刚擦黑就都归家了。”

    范纯礼抱着个空的酪乳碗从童玩区晃出来，咂咂嘴道：“五姐姐，开业第一天能有这光景够不错了！你看，光酪乳就卖了二十多碗，备好的两罐圆子也空了。”

    说着凑到她跟前，举着空碗又问，“对了对了，这桂花酪乳真是你亲手制的？想不到五姐姐还有这手艺！”

    柳嘉之斜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真是让您见笑了。”

    “没有什么是你五姐姐不会做的，”晏井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着一颗裹着糖霜的花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