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靓坤的方向。

    靓坤也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年轻的警察明显认出了这个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身体微微一僵，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却没有立刻拔出来。

    靓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继续逃跑，还是先解决这个碍事的条子。

    然后——“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港岛的夜空。

    赵玄感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年轻的警察几乎是本能地拔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靓坤的额头。

    靓坤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

    年轻的警察保持着射击姿势，胸口剧烈起伏著，眼镜片后的眼神从惊恐渐渐变成茫然。

    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枪打死了港岛江湖上最心狠手辣的大佬之一。

    “死咗人啦！”

    街边的路人尖叫起来，人群开始骚动。

    歌舞厅里冲出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又尖叫着跑回去。

    牛杂摊老板麻利地收拾著东西，小声嘀咕著：“收档收档，今晚唔做啦。”

    赵玄感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散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他路过靓坤尸体旁边时，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古惑仔系列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之一，嚣张、狠毒、不讲道义，最后却死在一个小巡警的枪下，荒诞又讽刺。

    赵玄感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警笛声，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现场。他穿过人群，走向停在巷子里的皮卡。

    发动引擎，调转车头，驶向回家的路。

    后视镜里，霓虹灯依旧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不会因为一个江湖大佬的死亡而有任何改变。

    明天报纸上会多一条新闻，茶餐厅里会多一个谈资，然后一切照旧。

    赵玄感收回视线，专注地开着车。

    他亲眼见证了电影里的一幕，却没有插手，也没有改变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现世不同，有时候，旁观就是最好的参与。

    皮卡驶过寂静的街道，向着他在港岛临时的家驶去。

    今夜过后，他还有几天时间可以继续探索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