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一群人嗷嗷叫着往山上跑。

    牧小川、王滟兵、何晨光三人冲在最前头，并排着往前猛蹿。

    牧小川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可不想傻乎乎纯锻炼。反正只要不停吃东西，实力就能涨，何必费那傻力气？这次跑这么快，主要是想掂量掂量，自己跟旁边这两位公认的尖子，到底差多少。

    结果没一会儿，三人几乎同时冲到终点。王滟兵和何晨光累得弯腰直喘粗气，牧小川却只是额头冒了层细汗，甚至觉得还没活动开呢。

    摸清了自己大概水平，牧小川立马“瘫”倒在地，装出一副累垮的模样。打那以后，他再也没冲过前头，回回都稳稳跟在队伍中间，不快也不慢。

    于是，在所有新兵里，牧小川的成绩再也没进过前三，反倒成了最能吃的那个。每次开饭，甭管炊事班多做多少，他总能一点不剩全扫光。

    这天训练刚结束，老黑看着成绩单，脸黑得像锅底。他猛地抬头吼道：“牧小川！”

    “到！”牧小川立刻立正。

    “你搞什么名堂？”老黑嗓门震天，“这是部队，不是让你混日子的地方！谁准你藏拙的？”

    牧小川一脸委屈：“班长，我真没藏。我是没力气，吃不饱，饿啊！”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爆出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哈……”

    老黑的脸更黑了，扭头就骂：“笑什么笑！很好笑吗？谁让你们笑了！全体都有，前后间隔一米——向右看齐！”

    大伙儿知道班长又炸了，赶紧憋住笑散开站好，心里后悔得要命。可后悔没用，老黑总能找到由头给他们加练。

    看队伍散开了，老黑继续下令：“向前看！俯卧撑准备——一令一动！”

    所有人齐刷刷向前一步，撑在地上。

    “一！”老黑喊出口令，等众人身体沉下去，他才盯着牧小川问，“在部队还吃不饱？”

    牧小川胳膊撑着地，闷声答：“是！”

    “二！”老黑让他起来，接着问，“吃饱了就能出好成绩？”

    牧小川撑起身体，大声回：“是！”

    “一！”老黑又让他下去，气冲冲地说，“行！做完这一轮，你就去食堂给我吃！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要是吃饱了还不出成绩.......”他顿了顿，狠狠喊道，“二！……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俯卧撑做了一轮又一轮，不少人胳膊开始打颤，连何晨光和王滟兵额头都见了汗。可牧小川看起来还挺轻松。老黑瞄着他那样子，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肯定还有余力，但估计得等一半人趴下，他才会跟着“不行”。

    老黑索性一挥手：“起立！向右看齐！”

    队伍重新集合。老黑下令：“向左——转！目标食堂——起步走！”

    队伍列队走向食堂，一到地方，老黑就找炊事班长吩咐多备饭菜。

    老黑回到众人面前，大家已在桌边站好。他扫了一眼，下令：“坐！”“开饭！”

    没人吭声，只顾埋头吃饭。牧小川三下五除二扒完自己那份，起身就去添饭。

    二十分钟后，其他人陆续放下碗筷。牧小川见大家都吃完了，也准备跟着走，可老黑叫住了他。

    老黑盯着他问：“饱了没？”

    牧小川咧嘴一笑：“还没！”

    “没饱你走啥？”老黑嗓门一提，“别人走是因为饱了！”

    牧小川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班长，我要吃饱的话......挺费事的。”

    老黑哪知道他的底细，一挥手：“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吃撑了！”

    牧小川眼睛一亮，立马挺胸：“是！”

    何晨光凑过来，拍拍他肩膀：“川子，我给你端饭！”

    王滟兵也见过他吃饭的架势，跟着说：“我帮你盛菜！”

    李二牛在牧小川这些日子帮衬下，渐渐也放开了，瓮声瓮气接话：“俺......俺给你舀汤！”

    三个人立马忙活起来，来回打饭递菜。牧小川来者不拒，埋头就吃，东西进嘴没嚼几下就咽了，全进了胃里。

    一半存着，一半消化。炊事班长看他们一趟趟跑，干脆端来一大盆饭菜摆到牧小川面前。

    班长敲敲盆边：“这些能吃完？”

    牧小川抬头，实话实说：“不够。”

    班长把盆往前一推：“给你！要是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牧小川笑笑，也不争辩，低头继续吃。周围新兵开始嘀咕起来。

    “好家伙，牧小川这么能吃？”

    “头回见！这都第几盆了？”

    “没数，反正不少。”

    “......”

    牧小川左手饭盆右手菜盆，吃得正欢。后来嫌麻烦，索性把饭扣进菜盆里拌了拌，一勺勺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