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门儿清，就算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甭想追上牧小川了。

    牧小川倒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那啥……之前不是总说吃不饱嘛，这下吃饱了，劲儿就使出来了。”

    他这话一说，大伙儿才恍然想起，这饭桶以前老抱怨饿肚子、发挥不好，原来不是瞎扯淡。可转念一想，又都犯愁：这么个无底洞似的兵，哪个连队养得起啊？

    不过何晨光和王滟兵倒不这么看。他们注意到，每次训练完别人都累成狗，唯独牧小川还活蹦乱跳，精神头足得吓人。

    日子过得飞快，新兵连眼看就要到头了。除了体能，军体拳、格斗术、枪械射击这些基础科目，大家也都学了个七七八八，一个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总算有了点兵样子。

    期间，所有人都授了衔，成了列兵。牧小川的各科成绩嘛，永远稳稳卡在中上游，不高也不低。可现在没人瞧不起他，因为全连都明白，只要让这哥们儿吃饱，他绝对就是最猛的那个。

    这一点，根本没人反驳。牧小川自己也乐得轻松，在这儿每天管饱，实力噌噌往上涨，压根没遇到什么瓶颈。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摸不清底了，只觉得新兵连的日子越来越没挑战性，闲得都快提不起劲了。

    所以别人抓紧时间休息，他却泡在图书室里，抱着部队的各种教材和书籍，一门心思学东西。

    新兵连办公室，老黑正跟指导员龚箭较劲。

    “指导员，牧小川绝对是个好苗子，得弄到咱神枪手四连来！”

    龚箭一脸为难：“老班长，我能不知道他好吗？我也看出他在藏拙了。可问题是，咱四连上哪儿弄那么多补给供他吃饭？我看啊，还是送到机械化步兵连的后勤保障单位去，那边条件宽裕点。再说了，不管放哪儿，我看咱们都留不住他。”

    老黑眼睛一瞪：“为啥？”

    龚箭叹了口气：“不光是他，何晨光、王滟兵、李二牛，这几个你看好的兵，都是范参谋长走后门塞进来的，他自己挑的人。依我对范参谋长的了解，这几个兵，他迟早都得划拉走。”

    老黑一听就火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回回有好兵就让狼牙特战旅挑走，还让不让人活了？”

    龚箭也有些不忿：“讲理？他们什么时候讲过理？狼牙那是首长们的心头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们先来。”

    话说到这份上，老黑也没辙了，只是嘟囔着：“可牧小川真是块好材料，放后勤去，那不是白瞎了吗？”

    龚箭看着这个认死理的老兵，耐心解释：“老班长，我知道你爱才。可牧小川那饭量，你真能兜得住？没错，他素质是好，可光‘能吃’这一条，你能帮他解决吗？你能向上头申请双份伙食吗？不能吧。但后勤能啊！哪个连队稍微匀一点，就够他吃了。”

    老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闷闷地点头，同意把牧小川调到后勤部队去。

    下连队的通知很快下来了。全连都挺纳闷，谁不知道新兵连的头号猛人是牧小川？可结果，猛人去了后勤保障单位。

    牧小川自己倒没太大感觉，觉得去后勤也无所谓。他心里清楚，就凭自己这副身板，去了别的连队也学不到啥新东西了。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就算比射击，何晨光恐怕也比不过自己。

    分别那天，牧小川和李二牛、王滟兵、何晨光几个关系好的兄弟道了别，然后独自坐上前往后勤单位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