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猖狂，咧着嘴挑衅：“我杀了你们队长，杀了你们狙击手，杀了你们参谋长的儿子，杀了你们战友……你们不是恨我吗？来啊，杀了我啊？”

    他咳着血笑起来：“哈哈哈……不敢吧？这就是你们军人的悲哀，仇人在眼前，连动手都不敢……真可悲！”

    “你以为你还能活？”范天雷带着满身寒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不过不是现在。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蝎子听见声音，扭过头，笑得更加放肆：“范天雷，咱们都是军人，你别太过分！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军人？”范天雷走到他面前，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从你把枪口对准无辜的人开始，你就是个恐怖分子。对付恐怖分子……从来用不着仁慈。”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带他去……狼牙的烈士陵园。”

    帐篷里几个人应声上前，压根不管蝎子重伤不重伤，拽起他就往外拖。

    蝎子被这么一拽，伤口立刻被扯到了，疼得他嗷了一嗓子。不过范天雷根本没搭理他，转头就对灰狼吩咐：“去，把何晨光和牧小川叫到墓园来。”

    灰狼立马站直：“是！”

    他应完就转身去叫人了。

    没过多久，何晨光和牧小川就被带到了烈士陵园。

    两人一到，就看见自己父亲的墓前围了不少人。

    他们快步走过去，范天雷见他们来了，冲两人点了点头，随后面向何卫东的墓碑，低声说道：“何大哥，我来看你了。这么多年，咱们总算把这畜生逮到你跟前了。”他顿了顿，声音发沉，“血债，终归得用血来还。”

    说完，范天雷从旁边拿出七八个灵位，在墓前一字排开。

    他对着第一个牌子说：“队长，害你的人找着了，你在下头……该高兴了吧。”接着转向下一个，“猴子，你也瞅瞅，人抓到了，待会儿就送他下去，你们想怎么收拾都行。”……最后，他拿起一个略显不同的牌子，喉咙哽了一下，“奔奔……爸对不起你，爸今天给你报仇了。你别怨爸，爸……爸没本事。”

    四周的人听着这些话，眼眶都红了。范天雷这时才转向被按在一旁的蝎子，冷声道：“蝎子，你欠的血债当然不止这些，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能下去慢慢忏悔了。”

    蝎子一听，脸色唰地变了，慌忙喊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华夏军人，有优待俘虏的政策！我要求优待！我投降，我什么都交代！”

    何晨光听到范天雷那几句，已经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杀父仇人，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死死盯住蝎子。

    范天雷和其他人这时却看向牧小川，不约而同地整了整姿势，齐刷刷朝他敬了个军礼。牧小川愣了一下，赶紧回礼。众人纷纷开口，声音不高，却都很认真：“谢谢你。”

    牧小川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别客气。”

    范天雷重新把视线挪回蝎子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到你偿命的时候了。”

    蝎子彻底慌了，声音发颤：“别杀我……求你们了，别杀我！”

    范天雷厉声打断：“现在说这些，晚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按住跪在墓前的蝎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抽出匕首，猛地往他脖子上一抹——鲜血顿时喷溅出来，洒在墓碑和前头的灵位上。范天雷拽着蝎子的头发，对着墓碑喃喃道：“奔奔，各位兄弟……你们可以闭眼了。”

    血不断流着，很快，蝎子就没动静了。看着彻底断气的仇人，范天雷肩膀一垮，哭得像个孩子。周围那些曾经与何卫东并肩作战的老兵，也都红了眼眶。

    等情绪稍微平复，牧小川走上前，对众人说道：“各位教官，蝎子刚才企图挟持参谋长逃跑，被参谋长当场击毙。没办法，这恶贯满盈的家伙就这么死了，什么情报都没来得及问。”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祭奠战友，差点忘了军队的纪律。

    经牧小川这一提醒，所有人都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牧小川又看向何晨光：“晨光，你也是目击者，回去后……还得麻烦你把事情经过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