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得说不出话，眼圈都有点红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这时才注意到牧小川的肩章，居然是少校。她猛地想起接警时，报警人说有假军人行凶，于是强压怒火，冷着脸说：“哼！我接到报警，说有人冒充军人当街打人。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少校？把证件拿出来，我要检查！”

    牧小川把军官证掏出来，啪地拍在她手里：“眼睛耳朵不好使，看来脑子也够呛。我要是假军人，来这儿吃饭能不付钱？还当街行凶，我跟这帮杂碎压根不认识，闲得慌啊？给，看清楚了！”

    美女警察仔细翻看证件，脸色变了变，语气软了下来：“你……真是军人。是我误会了。”她转身对后面的同事一挥手，“把这几个人带走！光天化日调戏军人，还敢报假警！全带回去！”

    她知道自己理亏，刚才受的气全撒在了王天翼一伙身上。王天翼一听急了，扯着嗓子喊：“臭警察！电话是我们打的！我爸是王刚，东海副市长！我说他们是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你现在立刻把他们抓起来，不然我回去告诉我爸，扒了你身上这层皮！”

    美女警察眉毛一竖，反而被激起了脾气：“哟，副市长儿子好大威风，把东海当你家了？带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扒我的皮！”

    王天翼慌了神，口不择言地嚷嚷：“你们……你们等着！”他又扭头恶狠狠地盯着牧小川，“不就是一个破少校吗？牛逼什么？你女朋友老子睡定了！等老子出来，看上的女人还没有睡不到的！以前有个大学生不让睡，还不是被我们哥几个轮了？我们照样没事！一帮屁民，还想翻天？”

    美女警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愣着的同事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等着开饭啊？马上带走！我非要查查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她走到牧小川面前，语气复杂：“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牧小川耸耸肩：“你会好好说，我就会。你不会，那没办法。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美女警察瞪他一眼：“哼！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还少校呢！”说完，她挺直腰板，带着那帮垂头丧气的纨绔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周围才响起议论声。

    “那就是王天翼？”

    “可不是嘛，听说干过不少缺德事。”

    “何止缺德？这种人，搁古代凌迟都算轻的！”

    “仗着爹是当官的，什么都敢干。”

    “他爹能是什么好东西？”

    安然听着四周的议论，气得直跺脚，转头对牧小川说：“这王天翼真该死，居然这么狂！”

    牧小川拍拍她肩膀：“好了老婆，别气，等着，我给你出气去。”

    说完，他走到那几个年轻人面前，开口道：“你们好。”

    那几个年轻人一愣，有些紧张地回应：“你……你好。”

    牧小川笑了笑：“别紧张。我刚才看见你们录视频了，能不能传我一份？”

    几人一听是这位少校军官要，顿时松了口气，赶忙点头：“行行行，没问题，这就传给你！”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视频传了过去。牧小川收到后，冲安然一扬下巴：“走！老公带你出气去！”

    安然白他一眼：“切！”

    她虽没多说，却还是跟着牧小川往外走。牧小川回到车上，拿出一个特别厚的笔记本电脑，把手机里的视频导了进去。

    安然看着那笨重的电脑，忍不住说：“小川，我给你买个轻便的吧，这得多沉啊。”

    牧小川一边操作一边答：“老婆，这你就不懂了，这电脑是我自己改装的，市面上可找不到这么厉害的。好了，你等着看那小子怎么倒霉吧。”

    他动手去掉背景杂音，只留下关键对话，还做了几个不同版本，接着打开一堆安然看不懂的程序。等把视频传上网后，牧小川舒了口气：“这下看他还能嚣张到哪儿去！对了，我顺便查查他爹，看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未落，他手指就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起来。没过多久，牧小川盯着屏幕“啧”了一声：“这王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安然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了？”

    牧小川点开文件：“你看，行贿受贿、挪用公款、包养情人、涉命案……他全干了，居然还变态地留了证据。”

    安然吃惊道：“这么严重？我们能出手办他吗？”

    牧小川手指不停：“我全发网上去，看他还能怎么藏！嚯……这口味够重的。”

    安然疑惑：“什么重口味？”

    牧小川扭头看她：“你确定要看？”

    安然点点头：“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牧小川点开一个视频文件：“那你看看吧。”

    画面刚跳出来，安然就满脸通红地捂住眼睛：“讨厌！谁让你看这个了！”

    牧小川嘿嘿一笑：“这下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