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死你！”

    说完，卯足力气，一记直拳就朝牧小川面门轰了过去。

    牧小川这回不打算再让了，得给这小子长点记性。他右拳一握，不闪不避，迎着张冲的拳头就怼了上去。

    嘭！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块。张冲那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五官一下子拧在了一起……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铁砧上，钻心的疼顺着胳膊直往天灵盖窜。

    牧小川收了九成力，不然张冲这条胳膊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冲龇牙咧嘴地揉拳头。

    张冲缓过劲儿，抬头看见牧小川跟没事人似的，心里又惊又疑：“你.......你拳头不疼？”

    牧小川微微一笑：“要不你再试试？”

    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张冲心头那股邪火又拱上来了。他活动了几下又痛又麻的拳头，咬牙道：“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

    说完，他嗷嗷叫着又扑了上去，拳头像雨点般砸向牧小川。

    牧小川也稍稍加了几分力，拳对拳，肘对肘，跟他硬碰硬干了起来。嘭嘭嘭的闷响接连不断，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骨头缝里发酸。

    张冲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可牧小川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张冲就有点扛不住了，喘着粗气，话里都带了颤音：“你小子.......真能忍！我就不信你不疼！”

    牧小川还是那句话：“不信？那就再来。”

    张冲盯着他，心里直打鼓，摸不准这家伙到底是真不疼，还是硬装出来的。他杵在原地，一时没敢再上。

    牧小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还想弄死我？”

    牧小川这话一撂，张冲那火气噌地又蹿了上来。他龇着牙吼道：“我就不信你一点不疼！” 说完，他强忍着浑身散架似的酸痛，又一次埋头冲了过去。

    然而牧小川已经懒得再跟他周旋了。他瞅准张冲扑来的势头，没再耽搁，上去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猛攻。那速度快得，周围看热闹的全都倒抽一口凉气，眼睛根本跟不上。

    “这就是营长的实力？”有人小声嘀咕。

    此刻的张冲别说还手，连招架都费劲，只觉得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他咬着牙想反击，可牧小川根本不给他机会，随手几下就把他那点攻势全给挡了回来。

    张冲连出手的空当都摸不着，没几下就彻底没了脾气。他干脆抱着脑袋往地上一蹲，硬等着挨揍。

    牧小川见状便停了手，居高临下地问：“服了没？”

    张冲疼得直吸凉气，话都说不利索：“服……服了！”

    “既然服了，往后就得听我的。”牧小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叽叽歪歪，后果你自己清楚。”

    张冲忙不迭点头。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前两次牧小川根本是让着他，真要动手，自己连边都沾不上。

    牧小川看他真服软了，转身就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外围的龙百川和武钢。

    “武队，龙队，来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武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腔，脸色明显不大好看。龙百川倒是笑了笑：“没事儿，就是顺路过来瞧瞧。你没伤着吧？”

    “我能有啥事。”牧小川摆摆手，“走吧，让他们自个儿消化消化。”

    龙百川点点头，顺手拉住还想训人的武钢，一块儿离开了。走远了几步，他才对武钢说：“钢子，新兵连既然交给牧营长了，咱们就别插手了。”

    武钢板着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行，这回就看在你跟牧营长的面子上。搁平时，这种刺头绝不能姑息！”

    牧小川听了苦笑：“没那么严重。新兵都这样，思想还没转过来，得给点时间沉淀。”

    武钢却很不赞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行吧？你跟龙百川一个德行，就知道护犊子！”

    “武队，话不能这么说。”牧小川正色道，“往往是刺头里才出好苗子，那些太听话的，反而不太行。”

    “听话的兵有啥不好？”武钢立刻反驳，“我就喜欢听话的！”

    “和平年代，听话是挺好。”牧小川解释道，“可到了别的方面，比如真需要战斗的时候，光听话恐怕就不够出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