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走到会场，所有人都神情庄重。牧小川在主席台坐下，台下已经集合完毕，每个人军装洁白，肩膀上都扛着“一道拐”。牧小川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龙百川看见他，走过来说：“牧营长来了，一会儿宣誓完，你作为代表要发言，准备好了么？”

    牧小川说：“这不用准备，我即兴发挥就行。”

    龙百川笑道：“高材生就是高材生，我们念稿都磕巴，以后这种活儿就归你了。”

    牧小川微微一笑：“没问题。”

    很快，主持人开口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过了今天，你们就是真正的士兵，真正的战士了。现在，全体起立！”

    接着主持人领誓：“面对庄严的军旗，我郑重宣誓！”

    “面对庄严的军旗，我郑重宣誓！”众人齐声跟诵。

    “我志愿加入……将每一滴鲜血都流入祖国的大海！”

    “宣誓人：张希！”

    “宣誓人：展大鹏！”

    “宣誓人：张冲！”

    “宣誓人：阿甘！”

    “宣誓人：鲁炎！”

    宣誓完毕，主持人说：“恭喜大家成为海军的一员！现在，有请我们兽营的营长……牧小川，为大家致辞！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哗哗的掌声。牧小川走上台，双手轻轻一压，掌声便停了下来。他面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口。

    牧小川站在台上，向台下敬了个礼，开口道：“各位战友，领导们好！首先恭喜大家，从今天起就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了。”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继续说：“你们肩上多了这道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保家卫国的担子，也实实在在压上来了。军训的日子结束了，但往后等着你们的事儿，只会更严峻。希望将来……”

    牧小川洋洋洒洒讲了一通，会议便结束了。

    授衔成为列兵之后，队列训练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技能和体能课目。然而，这批兵员的底子毕竟参差不齐，远不是牧小川当初在狼牙选拔时见到的那些尖子。

    训练进展却不太理想。牧小川观察了快两个月，心里清楚，这些人的可塑性有限，起码离特种兵的标准差着一大截。于是这天，他直接去找了龙百川。

    龙百川看见他，有些意外：“牧营长？找我有事？”

    牧小川点点头：“嗯，龙队，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啊？”龙百川好奇地问。

    “是关于咱们兽营特种兵选拔培养的事儿。”牧小川刚说完，龙百川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龙百川略带歉意地朝他摆摆手：“不好意思啊牧营长，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你接。”牧小川示意他自便。

    龙百川这才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龙队！海边出事了！有个潜水爱好者被卡在海底暗礁里，一个女的先去救人，人倒是救出来了，她自己反倒困在里面了！那女的有氧气瓶，但最多撑四十五分钟！咱们这边没有专业潜水救援队，所以请求蛙人大队支援！武队已经带人到了，可下水好几次都没成功，他让我赶紧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龙百川神色一紧：“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转向牧小川，语带歉意：“实在对不住，牧营长，突发情况，你看这……”

    牧小川已经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人！”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海边。现场，武钢正急得团团转，一看见龙百川，立刻迎上来：“百川！你可来了！下面的人氧气快耗尽了，再救不出来，恐怕就……”

    龙百川快速问清了位置和深度，又凑到监控屏幕前看了水下传回的影像。那礁石洞通道狭窄曲折，他皱紧眉头：“这距离……背着氧气瓶根本进不去。可要是不背，我们的人游到那儿，自己也该没气了。”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水响。

    龙百川回头，发现牧小川原先站着的地方只剩一件外套，人不见了。他急忙问：“谁下去了？”

    一旁的巴郎立刻报告：“是牧营长！”

    武钢一听，脸都黑了：“什么？胡闹！他一个陆军少校，下去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旁边盯着屏幕的战士突然惊呼：“天啊！好快！”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屏幕。只见牧小川在水下灵活得像条鱼，几下就游到了礁石洞口。他迅速清理掉一块松动的浮石，身子一缩，便钻进了那狭小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