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来：“退后。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赵广辉被那眼神一刺，心里发毛，知道这人不好惹，多半是保镖。他赶忙收住脚，讪笑着解释：“这位兄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牧小川根本没听他往下说，直接拉开身旁的车门，对鲁炎微微躬身：“公子，请。”

    鲁炎没再看任何人，弯腰就上了车。

    眼瞅着车门就要关上，米兰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鲁炎！我错了！你别走……！”

    牧小川利落地坐进副驾，对司机吐出两个字：“开车。”

    呜……！

    跑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猛地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尾气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

    等那车队彻底消失在街角，现场才像炸开了锅。

    “好家伙，赵家这回可算把脸丢尽了！”

    “谁说不是呢，抢人家媳妇，还发帖子请正主来观礼？这操作……”

    “哎，你们听说没？老赵家那点破事，好像不止这一桩。”

    “我也听过风言风语，说赵阳跟他后妈……”

    “啧啧，看来空穴不来风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赵家人站在那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阳他妈实在受不了，捂着脸就冲出了人群。

    米兰这时也回过神，她狠狠瞪了赵阳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姓赵的，咱俩完了！”说完，她紧紧攥着鲁炎给的那个箱子，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广辉指着自己儿子，手指直哆嗦，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赵阳被四周指指点点的目光看得火起，猛地一挥手，冲着还没散的宾客吼道：“滚！都他妈给我滚！婚都不结了，还看什么看？都滚蛋！”

    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尖叫：“啊……！楼上！有人要跳楼！”

    赵阳心里一紧，猛地抬头，只见自家酒店楼顶边缘，他妈正站在那里，身影单薄。赵阳魂都吓飞了，扯着嗓子大喊：“妈！你干什么！下来！快下来啊！”

    楼顶上的女人望着儿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她摇了摇头，在众人惊恐的注视和赵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向前一倾，纵身跃下。

    噗通！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在地面洇开。短暂的死寂后，惊叫四起，有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报警，有人叫救护车，现场乱成一团。

    很快，有人把拍下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赵家这场荒唐婚礼连带后续的惨剧，迅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此时，城中的一家宾馆房间里，鲁炎正默默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牧小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还放不下米兰？可你得想想，现在的她，还配得上你么？”

    旁边的蒋小鱼也凑过来，点头附和：“就是，鲁炎，你看这报应来得多快。牧营长还说，后面有得是法子收拾赵家，你这口气，总该顺了吧？”

    鲁炎盯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我知道。你们……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俩会是这样的人。”

    牧小川理解地点点头：“行，你静静。蒋小鱼，你跟我出来。”

    两人走出房间，牧小川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递给蒋小鱼：“车，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手续全在车里。这张卡，三千万，用你身份证开的，初始密码六个八，记得自己改。”

    他又递过两串钥匙和文件袋：“东海市最好地段，两套房，一套给你妈养老，一套算你们新房。三十年的物业费我都缴清了。剩下的事，你要是还办不明白……”牧小川顿了顿，看着他，“我也得怀疑你还有没有继续培养的价值了。这些东西，你拿得应该吧？”

    蒋小鱼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摞，心脏砰砰直跳，赶紧表态：“能办！牧营长您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嗯，”牧小川拉开车门，“今天我当你一回司机。路上我一句话不说，全看你自己表现。要是搞砸了，就算你违约。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