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情。

    “讲。”

    那兵立刻接上话茬，嗓门还挺亮。“报告教官！昨天练得那么狠，按说今天谁身上都得疼得够呛！只不过没人敢吱声罢了。要我说，今天就该休息，不然谁受得了啊？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扭头看向说话那位，眼神里带着惊讶。这家伙够精的，自己不乐意练，还顺道把所有人都给捎带上了。

    牧小川听完，目光扫过队伍。“还有谁跟他想的一样？”

    队伍里鸦雀无声。刚才喊报告那兵，眼巴巴地瞅着左右，巴不得能有几个人站出来帮腔。他是真不想再尝昨天那种死去活来的滋味了，好不容易喘口气，这凌晨三点多又被薅起来，看架势还得接着练。

    眼看没人应声，他急了，又喊一嗓子。

    “教官，您这么问，大家伙儿面皮薄，哪好意思承认啊！”

    牧小川点了点头。“不错，你说得在理，是我问得不对。”

    站在队伍里的蒋小鱼、张冲和鲁炎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门儿清——牧教官这坑，怕是又要挖好了。

    果然，念头刚闪过，就听牧小川开口道：“那行，既然这样，现在听我命令！觉得身上疼、不想练的，原地不动！还能参加训练的，向后退半步走！”

    “刷——啪！”

    脚步声整齐划一，绝大多数人齐刷刷向后退了半步。原地就剩下四个人戳在那儿，没动窝。

    牧小川看着那四位。“83号，115号，138号，293号。摘下头盔，你们可以走了。”

    刚才带头喊报告的正是115号，他一听就炸了，梗着脖子喊：“报告！”

    “教官，您不能这样！这是常识！不信您问问所有练过的人，昨天那种强度，今天根本没法接着练！他们想练我管不着，可您不能不讲人权啊！我们都疼成这样了，还怎么练？”

    牧小川看着他。“人权？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这儿没人权。

    你现在跟我谈这个，昨天干嘛去了？不过我也说过，这选拔训练，随时可以退出。

    你们四个不想练，我不强求。既然不想参加，那就别参加了。

    鳄鱼，把这四个从特训名单里划掉，以后永不录用。通知他们原单位，马上来领人。你们四个，可以回去歇着了。”

    这时，85号突然喊道：“报告！”

    “报告教官！我……我还能坚持！”

    牧小川瞥他一眼。“你身上不疼？”

    85号想起自己刚才的选择，硬着头皮喊：“疼！但是……但是我能像他们一样，我能坚持！”

    牧小川没搭理他，转而看向138号和293号。“你们两个呢？”

    138号和293号赶紧大声回答：“报告！我们也能坚持！”

    115号气得直瞪那三人。

    牧小川接着问：“你们疼不疼？”

    138号答：“报告！疼！但能坚持！”

    293号却喊：“不疼！”

    牧小川目光转向他。“刚才谁说不疼？”

    293号挺直腰板：“报告！是我！”

    “既然不疼，”牧小川盯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退后半步，反而原地不动？”

    293号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以为大家都疼，就我一个不疼，我怕成了异类，就没敢动。”

    牧小川点点头。“那现在能继续训练吗？”

    “报告！能！”

    “归队。”

    293号小跑着回到队伍里。牧小川这才看向剩下那三位。“你们三个，可以走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疼了。”

    85号和138号满脸不服。85号嚷道：“报告！我不服！我也能练，凭什么让我走？”

    牧小川看向138号：“你也这么想？”

    138号只好咬牙道：“报告！是！”

    牧小川不再看他们，转向全体后退半步的队伍，提高音量：“你们——疼不疼？！”

    所有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天：“报告！不疼！”

    牧小川回过头，对那三人说：“听见了？既然你们都疼，而他们都不疼，那你们以后就永远不用疼了。走吧。”

    这三个人其实也不疼，此刻全是懵的。115号耷拉着脑袋，终于忍不住问：“报告教官……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我在说谎的？我承认，我就是不想练，可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牧小川冷笑一声。“哼，现在想知道？晚了。你没资格知道。我们这儿要的是正儿八经的兵，不需要耍小聪明的。你们不是输在体能上，是栽在人品上。一个兵，首先得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显然，你们不合适。行了，放下帽子，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