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只是瞥了眼牧小川递过来的“生死函”，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示意他上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竟开进了郊区一片大山里。停在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前，牧小川跟着进去，只见那人挪开壁炉，后面赫然藏着一部升降梯似的运输工具。

    他坐上去，那玩意儿便轰隆隆地往下沉。速度极快，而且全程在地下穿行，牧小川连方向都辨不清，更别提知道自己被带到哪儿了。

    等眼罩被摘掉，他眨眨眼，愣住了。好家伙，这地底下居然别有洞天，俨然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来之前，“生死函”上明文规定不准携带任何带有国别标识的物品，所以牧小川一身便装，放眼望去，周围晃悠的人也全都穿着日常衣服。

    他正四下打量呢，一个人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叫牧小川，对吧？”

    牧小川点点头。

    “嗯。”

    “跟我来。”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牧小川便跟了上去，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

    “这屋归你了。”那人指了指，“桌上有区域示意图，吃的、玩的、练的、打架的地方，这儿都有。你们能在这儿歇一个礼拜，然后咱们就动身去‘死亡学校’。”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冷意。

    “在这儿，比斗、打架，甚至杀人……都随你便。但前提是，你得保证自己别被人弄死。既然踏进这地方，就等于半只脚踩进了‘死亡学校’的门槛。这儿是集结点，要是自觉没那个保命的本事，我劝你夹紧尾巴，老老实实待着。”

    “然后去学校好好学。半年之后，要是运气好，被哪位导师或者长老相中，收作徒弟，那你就不用参加最后的‘死亡试炼’，可以直接毕业。”

    “大概就这些。还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这一次机会。不然的话，下次见我，就得等到学校里头了。”

    牧小川心知这是关键信息，立刻抓住机会。

    “被导师或长老收为徒弟……具体是什么意思？”

    那人听了，倒是多看了牧小川一眼，似乎有点欣赏。

    “说白了，就是看你的资质、根骨、悟性，合不合人家的标准。搁以前，说不定还能因为脾气对路被看上，现在嘛……”他摇摇头，“天地间灵气稀薄，长老们收徒，基本就只看硬条件了。”

    “为什么啊？”牧小川好奇。

    “这可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那人摆摆手，“等你真成了哪位长老的弟子，自然就明白了。另外，提醒你一句，在这儿的人，看着是普通人，可在我们眼里，那也不是外头那些特种兵能比的。能来这儿的，个个在普通人里都是拔尖的货色。”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半年后能有几个活着回来，可就难说了。这回咱们华夏去了九十五个，就算顺利毕业，最少也得折掉四十五个，这还是往少了算。全球拢共去一千人，最后能囫囵个儿回来十几个，就算烧高香了。有些年份，咱们华夏甚至一个都回不来。”

    “你们自己掂量。我建议你，在这儿多交朋友，少结仇。毕竟到了学校，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牧小川听完，认真点了点头。

    “谢谢这位师兄。”

    “叫我百里荒就行。”那人淡淡道，“你现在还没资格叫我师兄。就算半年后你结业了，顶多算我半个师弟。除非你走运，真被哪位长老收下，那才是我正儿八经的师弟，到那时……你眼里看见的，可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牧小川从善如流。

    “多谢百里大哥，我明白了。”

    百里荒对他的态度似乎挺受用，语气缓和了些。

    “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还有个事。百里大哥，这些人明明知道去了很可能送命，为什么还要来？”

    百里荒闻言，有些意外。

    “你居然不知道？”

    牧小川老实摇头。

    “我就是个普通特种兵，听一个朋友提过这儿，就让她帮忙报了名。”

    百里荒更诧异了。

    “你那朋友……没跟你说这里多危险？”

    “不太清楚。”牧小川说，“她也是听别人讲的。我练到瓶颈了，就想过来……碰碰机缘。”

    “机缘？”百里荒笑了，带着赞许，“不错，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来这儿的，十有八九都是来碰机缘的。而‘死亡学校’本身，就是最大的那个机缘。至于抓不抓得住，就看各人造化了。”

    牧小川眼神坚定了些。

    “我明白了。放心，真有机缘摆面前，我肯定抓住。”

    百里荒点点头。

    “行，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谢百里大哥。”牧小川诚恳道，“日后若真有机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