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普通的人手，最近确实招满了。”

    一直没吭声的牧小川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走。”他言简意赅，转身就往外迈步。

    张冲和蒋小鱼也二话不说，跟着起身。三人眼看就要走出门去，脚步都没停一下。托马斯等了几秒，见他们真不回头，这才赶紧出声。

    “等等！”

    牧小川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托马斯先生，还有指教？是想替您手下弟兄讨个说法？”他语气平淡，“是我们冒犯了。不过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身上除了这条命，没别的值钱东西。这事我记下了，将来要是还有命回来，一定给您个交代。”

    托马斯连忙摆手。

    “误会！三位，快请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脸上挤出笑容，“咱们还可以再谈谈，好好谈谈！”

    张冲梗着脖子，一脸不耐烦。

    “还谈啥？你不是说不招人了吗？我们仨饿了一天肚子，不赶紧去找点活儿干，非得饿死在这儿不可！”

    托马斯一听，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做出一副懊恼模样，转头就喊，“来人！上吃的，拣最好的上！快！”他又热情地招呼牧小川三人，“来来来，先坐下，咱们边吃边聊，总行了吧？”

    张冲眼睛一亮，扯了扯牧小川的袖子。

    “老大，要不……就再坐会儿？”他咽了口唾沫，“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我肚子直打鼓。就算人家不要咱，能蹭顿饱饭也不赖啊！”

    他扭头就冲托马斯喊：“管饱不？”

    托马斯被他这直愣愣的样子逗得再次大笑。

    “管饱！肯定管饱！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敞开了吃！”

    牧小川沉吟片刻，看了看两个同伴，终于点点头。

    “行吧。吃完再走也不迟。”

    见三人松口，托马斯顿时眉开眼笑，亲自引他们到餐桌旁坐下。饭菜很快上桌，三人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吃了足足半个多钟头。

    牧小川最后擦了擦嘴，朝托马斯微微颔首。

    “托马斯先生，见笑了。实在是饿得久了，多谢款待。”

    托马斯大方地摆摆手。

    “这有啥！在海上讨生活，谁没个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理解！”他看张冲还在跟一根肉骨头较劲，便转向牧小川，“几位都吃好了？那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牧小川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正事？托马斯先生，您不是说……人不招了吗？”

    “哎哟，不是那个意思！”托马斯连连否认，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我是说，普通跑腿的小兵，招满了。可像三位这样有本事的好手，我们这儿，永远缺，永远欢迎！”

    托马斯一拍大腿，乐呵呵地说：“你们仨本事不小，搁我这儿都能排上号！这样吧，让你们带点人，咋样？够意思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客气，只要跟着我干，钱、女人、权，要啥有啥！”

    牧小川摇摇头，语气挺硬：“不行，我们不能一直待这儿。我们得回去，给兄弟们报仇。”

    托马斯一听，心里更踏实了.......要是卧底，哪会这么干脆拒绝？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啥？为啥啊？”

    牧小川看着托马斯，认真地说：“托马斯先生，我们真有深仇要报。不是不领情，您对我们不错，可那么多兄弟就剩我们三个了。”

    他叹了口气，“每天想着这个，觉都睡不踏实。这样吧，我最多干三年，这是底线了。再长，真没法子。”

    托马斯盘算着，三年时间，够找303宝藏了。找到宝，他就金盆洗手，享福去。

    于是他点点头：“成，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送你三百条枪。但这三年，你们得拼命给我干！”

    牧小川却摆摆手：“拼命不可能。我只做分内事，您不坑我，我绝不害您。”

    托马斯脸色一沉：“怎么？不给面子？”

    牧小川一愣：“我哪儿不给面子了？您这话从何说起？”

    托马斯提高嗓门：“我托马斯也是号人物，三请四邀的，你倒好，推三阻四！到底想干啥？”

    牧小川平静地说：“没想干啥。您说卖命，那不成。我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死去兄弟们的。”

    托马斯嗤笑一声：“拉倒吧！这年头，谁还讲兄弟情义？都是骗人的！”

    牧小川不屑地回嘴：“那是您，我们可不这样。”

    托马斯冲旁边一挥手：“拿把枪来！”

    有人递上一把AK47。托马斯拉开保险，枪口对准牧小川：“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你们三个只能活俩。你是老大，你选谁死这儿。”

    牧小川盯着托马斯：“托马斯先生，这没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