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可以随时加入。

    谢芸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我……姥姥姥爷，他们说，想要给我，最好的，明年才符合，今年想报，才把钱给坏人……都是因为我呜呜呜……”

    今年，明年。

    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我从谢芸香断断续续的讲述里摸清了为什么谢芸香的姥姥姥爷不敢动怀志强。

    谢芸香的姥姥姥爷想要争取一个市里的项目，他们本来明年才能符合条件，但他们怕这个资格被其他人夺走，所以他们周转了一下，把钱暂时都放在了怀志强的账户上，但怀志强把这笔钱转入了学校的建筑项目账户里。

    怀志强如果和他们鱼死网破，那这个项目就会泡汤，那些钱也拿不回来，顾家很容易就会破产。

    这件事我好像听谁说过。

    赵欣欣。她知道怀志强手里有学校的项目，“他一定有钱”，这是赵欣欣的原话。

    我站起身，拽着谢芸香跑出教学楼。

    谢芸香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现在要找到赵欣欣。

    操场上的人不多。

    我逡巡了一圈，没看到两个结伴同行的女生。还是谢芸香眼神好，她看到了蹲在地上捡树叶的岑欣蕊。

    我跑到岑欣蕊身边，焦急问她赵欣欣在哪里。

    岑欣蕊站起身，指了指另一边的实验楼。

    “赵欣欣家里好像马上就要走破产程序了。赵欣欣的妈妈来了，她有话想和赵欣欣说。她们最开始绕着操场走，后来赵欣欣生气了，就跑到了那边的实验楼里。那里很少有人。”

    行吧，赵欣欣的家事我们都不好管。赵欣欣没去勒索校长就行。

    不过以赵欣欣的脾气，她大概率会和她妈妈吵起来。

    我们在实验楼下面等赵欣欣一起回教室。但我们先等到了风旷和琴秧。

    “孙老师没看到你们，她让我们两个来找你们。”

    是风旷先开的口。

    琴秧站在风旷后面默然无语。

    岑欣蕊不想回去，她轻声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我们在等赵欣欣。”

    风旷想了想，说那他和琴秧也等。

    实验楼看起来很旧，走廊里阴阴地发冷。我对这实验楼不熟悉，谢芸香和岑欣蕊也没来过。风旷很好奇，他问琴秧这个楼平常为什么不开放。

    琴秧说实验楼里有微机室，为了防止电脑被偷，实验楼一般都不开。但今天下午应该会有班级来上微机课，所以提前开了。他们五个被选中领唱的人有时候会来实验楼的五楼排练，音乐老师林博文有实验楼的钥匙。

    风旷问实验楼和教学楼的区别在哪里。琴秧想起了什么，他说。

    “实验楼四楼有缓台。教学楼里没有。”

    风旷问什么是缓台。

    这非人生物连缓台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刚想给风旷解释，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了。一股寒意从我脚底升起。

    我想到一件事。在我原本的记忆里，二年级的我和琴秧是为了去放纸蜻蜓才目睹了赵欣欣被推下楼的凶案现场。

    我们二年级才开始上微机课。

    还有，缓台很适合放纸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