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妈的手机欠费了。

    我妈咬牙切齿地问她刚交的话费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我面不改色地说是因为我把手机借给赵欣欣和岑欣蕊了。她们在给自己家里人发短信。实际上是我用流量查了一些东西。

    但我妈嘴硬心软，她一边说为什么把手机借给她们，一边又问她们两个怎么样，有没有和家里联系上。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妈没再追究。

    但她眉头紧锁，看起来还很担心。

    我想了想，问我妈想不想到隔壁市工作。

    我妈下意识摇头，她觉得我的问题天马行空。她房子买了，她和我爸工作稳定，我刚入学就有了一群朋友，适应良好，她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其实对于谢芸香的姥姥姥爷给出的条件，我挺心动的。我要揭开真相，我爸妈就有危险。要想让我爸妈没危险，怀志强就不能痛苦地活着，他必须死。

    还有一个人也很该死。

    我和我妈到家的时候，我爸已经把风旷送回他原本待的地方。我妈和我爸说着医院里的情况，我悄悄拿起了我爸的手机。

    我爸擒着手机的另一头，转过身问我拿手机干什么。

    我说我要给琴秧打电话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被打死。

    我爸嘶了一声，显然记起了琴秧家里的情况，他松开手，还不忘夸自己。

    “你看咱家多好，多宽松，我和你妈都没像琴秧他爸妈那样式的吧？”

    我敷衍地点头，把手机握在手里，迅速跑回我的房间。

    我记电话号码很快。在刚和谢芸香他们认识的时候，我就把每个人家里的联系方式都记了下来。无论是座机还是手机号码，我都记得很牢固。

    这并不代表我很聪明。

    有些人说孩子七岁的时候的智力基本上就定型了，我感觉这说的不对。我一来到梦境世界里，我的各方面素质都被压制，导致我的脑袋始终转的不太灵光。

    真相一直都在，只是我的思维固化，没有及时发现。

    我真给琴秧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琴秧的妈妈。

    我压低了声音。

    “阿姨您好，我想问下琴秧同学有关合唱团的事情，老师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琴秧同学，我叫李特鲁。”

    琴秧会懂的。

    果然，琴秧接电话的时候直接问我要干什么。

    我按下了录制键。感谢手机有通话录音的功能。

    我问琴秧。

    “你怎么样？明天能正常上学吗？”

    琴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正常去合唱训练。和以前一样。”

    琴秧从很早之前就不正常了。早在他主动申请调换位置，阻止赵欣欣和岑欣蕊打架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疯了。

    我握紧手机。

    “琴秧，是林博文吗？”

    林博文，我们的音乐老师，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让琴秧变疯的罪魁祸首。或许还是杀手的目标之一。

    其实一切都很明显。谢芸香说过，有很多老师会进出校长办公室，她提到过我们的音乐老师。当初林博文选领唱的时候，我还质疑过男女领唱比例的不平衡。

    林博文有实验楼的钥匙。

    有些男人也吸女士香烟。

    琴秧是被选为领唱之后才变得更加偏执冷漠的。

    他说，李芷，你的聪明会伤害到我。

    我现在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绝交的宣言还是求救的讯号。

    琴秧顿了很久。他的沉默明显到他爸妈来问他怎么不说话。

    我意识到琴秧开了免提。

    琴秧说，是。

    “李芷，你终于发现了吗？”

    琴秧的父母用窸窸窣窣的声音讨论着李芷和李特鲁之间的关系，很快他们意识到我是琴秧曾经不安分的同桌。

    “琴秧，我发现你受到伤害了，但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琴秧低低地笑了。

    “没有人相信我。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的。连我爸妈都不信，他们不信一个正经的，和他们同样职业的成年人，成年男人，会像一个罪犯一样对我说不堪入耳的话。”

    琴秧依旧开着免提。但是他的父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咳嗽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琴秧，你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相信你？我都知道你最近状态很差，你每天都很消沉，你瘦的很吓人。我相信你，今天赵欣欣就是被我们的音乐老师推下楼的，因为赵欣欣反抗了他……赵欣欣的情况和你一样，我刚从医院回来。

    她爸妈也不相信她。她被她爸妈逼得不想活了。她把真相告诉了我，我就想起你了，琴秧，我都不敢想你之前是怎么挺过来的，你每天都要去和那些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