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晨的反应也很热情

    “你好你好，我叫王奕晨，她是李芷。”

    她们握了握手，王奕晨率先开口。

    “徐嫚，你的这件裙子很漂亮！”

    徐嫚羞涩地站起来向王奕晨展示了一下她的裙摆。她矜持地说，这件裙子是上个月她妈妈带她去商场买的，是最新款。还有一件蓝色的，不过她妈妈说桃红色更衬她的肤色。

    不兑。

    这明明就是我的连衣裙。

    不过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当然也有虚荣心。我没说什么，说了句真好，和王奕晨一起夸赞了徐嫚的裙子之后。我们两个就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王奕晨坐下后，悄悄在我耳边说。她觉得徐嫚说谎了，因为她的裙子已经小了。她也看到了袖口那里出现的污渍。她说。她知道一件衣服穿很久之后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状态，那件衣服原本的颜色已经不再鲜艳了。她一定是洗过很多遍。

    王奕晨不觉得说实话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她不太明白徐嫚为什么要说谎，但是她也没有戳破谎言的意思。

    王奕晨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的的前桌似乎听到了我们在说什么。

    我的前桌是个长得不高的男生，不好看也不难看，有时候我觉得他有些阴郁。他从进入教室后就一直在和别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他似乎在班里相处的很好，人很圆滑。有点儿大人的腔调。

    这个男生转过头，意味不明地朝徐嫚那里看了一眼，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们发现了吧？徐嫚是个撒谎精，你们别和她玩儿。小心被她耍了。”

    王奕晨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有点儿邪性的男生。我微微皱起眉，非常礼貌地问他的名字。

    他朝我们笑了一下。

    “我叫英雉，我在道儿上有很多朋友。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英雉话音一转，又说起徐嫚的坏话。

    “你们最好不要和徐嫚一起玩，你别看她长得乖乖巧巧的，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儿，我小的时候就吃了她们不少暗亏。我可不是在胡诌。我爸和她妈在处对象。她们娘俩一个德行，只知道要钱，撒谎。装得可怜兮兮的。实际上好处都让她们占了。”

    王奕晨不喜欢这种在背后说人坏话、挑拨关系的男生。她察觉到了英雉话语中蕴含着的非常明显的恶意。

    王奕晨觉得如果是正经谈恋爱的话，金钱有有往来是正常的。英雉却说的好像他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而徐嫚和她妈妈就是那种心怀恶意的小偷一样。王奕晨皱着眉问英雉家是做什么的。

    英雉倒也很坦荡，他说他爸是一个开锁匠，虽然这活儿看着不太体面，但实际上挣得很多。也能认识到不少人。

    开锁匠。

    我脑袋内的锁一下子开了。

    我问了一个英雉很冒犯的问题。我问他的爸爸和徐嫚的妈妈谈了多少年恋爱了。

    英雉挑眉。

    “哟，你看起来也不像这么八卦的人啊？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事。自从五年前徐嫚他妈和她爸离婚了之后，这两个人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不过，我爸也没有和她妈领证，我也不承认这两个人。”

    五年前，我不到十岁。我还没有搬家。我有一个非常奇怪、非常大胆的想法。我觉得徐嫚的裙子不是在二手市场上买的。

    同时我意识到一点，当我听到英雉他说他的名字的时候，我就涌起了一种非常厌烦、恐惧的心情。我觉得我曾经在初中应该和英雉有一些纠葛。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我还想不起来，但是我只想远离他。

    英雉凝视着我。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像是那种发现了猎物的兴趣。他的眼神有一种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

    我起鸡皮疙瘩了。

    好在上课铃很快响起，班主任走了进来。她开始说了一下新学期的流程。让我们先在桌子上用纸写下自己的名字好让各科老师快速熟悉我们。她又说了一些新学期注意事项。然后她开始上课了。

    初中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程很无聊，也很简单，我尚且能够应对。我已经能想象到如果我回到高中的话会有多么狼狈了。

    作为大学生的我已经做不出高中的数学题了。

    我发出无声的悲鸣。王奕晨注意到了，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我。给我写了张小纸条问我是不是困了。

    我给王奕晨回了一个笑脸。她抿唇笑了起来，把小纸条叠好放进了她的笔袋里。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徐嫚走到我和王奕晨身边，她拿出了几颗被镭射塑料纸包裹起来的糖果，想给我和王奕晨。但是她瞥见了英雉。她向后退了一步。好像有些惧怕他。

    英雉听到徐嫚的声音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嫚。

    徐嫚的眼眶慢慢红了，她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英雉，她问英雉是不是又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