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多重解释顺便痛骂许愿系统后，1号李芷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也开始对许愿系统破口大骂。然后她意识到，原来她当了真的杀手。她沉默了起来。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潘多拉宝盒。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脸，仔细地，一瞬不瞬地。

    她说，我真希望你是假的。

    我说不出我心里涌起的是多么复杂的感受。对面是年轻的我，是那个还没有那么痛苦，还没有经历过许多波折的我。我看着她就像是看着我的孩子。那种无措、悲悯和心痛交织在一起，快要把我的心脏绞碎了。

    但是我最后只是笑了笑。

    “我还希望期末考试是假的呢。记得别信曾老师画得期末重点。她说的那些卷子上一个都没考。”

    1号李芷也笑了，她悄悄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然后大声感慨。

    “哎，怎么这样啊，我还挺喜欢曾老师呢，她教课认真，说话又好听。她这么干的话，等考完试之后一定有好些人发朋友圈骂她。”

    我们都笑了。笑过之后，我和1号李芷相对着沉默。

    她先开口打破僵局。

    “我大四的时候有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啊？”

    我想了想，切实回答着。

    “还是那样。平平无奇，力求及格。只是最后睡不好觉。现在还不知道以后要走哪条路，是直接工作还是继续深造，我还没决定好。”

    1号李芷很奇怪。

    “不对啊，我每天睡得都很好，每天在梦里也很充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意识到了。就是因为每天在梦境里太充实，所以才不敢睡觉的。

    1号李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站起身。问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她是否需要完成任务。

    我有些头疼。

    “我现在回到了我的初中时期，你还记得初中发生了什么吗？”

    1号李芷说她也不记得，她对于初中一点记忆都没有。她压根儿没想起来她这次的目标郝陈涛是她初中班主任的丈夫，她只觉得她要手刃一个品行败坏的渣男。

    “这就是许愿系统的诡计。许愿系统派出杀手来解决掉我身边的人，以此来实现我的愿望。它上一次派出的杀手都是我之前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这一次，它派出了两个我。两个曾经的我。”

    1号李芷指着自己。

    “我是大一时候的你。那另一个杀手是未来的我吗？她现在在哪里？好奇怪啊，感觉我们三个像是复制体一样。你说现在是不是外星人已经开始攻打地球了？或者说，其实我们吃了菌子，然后我幻想出了这个东西，还有你。”

    我长叹一口气。说实话，这种念头曾经在我脑海中出现过了无数次，但是最后我总是要面对现实。

    1号李芷忽然指着小区门口那个方向。

    “诶，你看。那边儿有一对小朋友，长得真好看。”

    我抬起头，看着风旷牵着一个人的手直直往这边走。

    我非常想指责风旷擅离职守。但是等他们走得近了之后，我看清了风旷牵着的人的样子。

    1号李芷震惊地看着风旷牵着的那个人，又看了看我。她感叹着。

    “你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我不过也可以理解，我和你们长得也很像。所以我们都是李芷吗？”

    我点头。风旷找到了2号李芷。

    我对1号李芷解释着。

    “我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你们是许愿系统派来的杀手。现在来说，应该是我的年龄最大，然后是你，然后是那个2号李芷。

    她的情况看起来有些特殊。我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吧。”

    1号李芷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是1号，她是2号。那你是0号。”

    这么排序也行。

    2号李芷一直低着头，被风旷牵着也不说话。直到走到我和1号李芷面前的时候，才沉默地抬起头。然后她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过她很快释然了，她说，果然是梦境啊。

    风旷说他是在街对面看到这个2号李芷的。他直接把2号李芷领到了我们面前。

    我真的很想叹气，我们站在这里太显眼了，因为我们三个长得真的是非常之相像。我打算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详谈一下现在的情况。顺便弄清楚2号李芷是怎么出现的，她的任务又是什么。

    如果说2号李芷也是杀手的话，那我可能已经被许愿系统哄骗不止一次了。因为我记得我是在大学才开始在梦境里当杀手的。

    假设这个明显和我长得差不多的2号李芷也是杀手的话。那我已经给许愿系统打了很多年白工了。

    这也不稀奇，我见到的秦央不也没比我大几岁吗？

    关于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