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问我。

    “是这样吗？或许我才是这个梦境世界里的NPC。那我上的大学也都是假的吗？”

    2号李芷，恐怖如斯。我没想到初中的我竟然有这样的思辨能力。

    果然，人在痛苦的时候是最敏锐最毒辣的。

    许愿系统真是给我埋了一个好坑。但是它迷惑不了我，因为风旷在这里。只要风旷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梦境。

    1号李芷和2号李芷都不认识风旷。风旷是我带来的，这就是我的梦境，我是这个梦境的主人。1号李芷和2号李芷都是杀手，只不过一个知道自己是谁，有什么目标，一个以为自己在做暴力血腥的梦。

    我问2号李芷。

    “如果现在看见英雉的话。你想不想杀了英雉？”

    2号李芷没有犹豫。她双手抱臂坐在床上。很平静地反问。

    “在我的梦境里，我为什么还不能杀了英雉？我不仅要杀了英雉，我还要杀了徐嫚。我要杀掉所有我让我觉得痛苦的人。”

    我继续追问2号李芷。

    “包括爸妈吗？”

    2号李芷听到这个问题后垂下了头。

    1号李芷的反应很快，她说当然不啊，和爸妈有什么关系？

    2号李芷抬头看1号李芷，直勾勾的。她说，和爸妈没关系吗？

    “为什么我这么痛苦，他们却毫无所觉呢？我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呢？明明我在保护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所有人都能把它打碎。这只是我的梦境而已，不是吗？我不可以拔除让我痛苦的根源吗？”

    2号李芷的杀伤力明显比1号李芷要大很多很多。因为1号李芷已经成年了，她有了正常的思维，她的逻辑都是正常的。但是2号李芷不一样，她觉得这是她的梦，并且她现在很痛苦。

    她会对所有人下手，她不会犹豫。她需要把她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

    我问2号李芷她想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2号李芷不语。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说她不记得了。

    我坐在2号李芷旁边，1号李芷坐在2号李芷的另一边，我们簇拥着2号李芷。

    我摸到了2号李芷瘦弱的脊背。她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在我印象中，我从来没有这么瘦的时候，我几乎能摸到她的骨头。她真的受了很多苦。

    现在告诉她所有真相大概是一种残忍。

    我和1号李芷对视一眼，我们很快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们要瞒着2号李芷。把这个梦境世界变成真实的，属于2号李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