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李芷很感慨。

    她觉得2号李芷有的时候和徐嫚的行事风格很像。怪不得她们曾经能当朋友。

    而我从2号李芷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另一件事，等到1号李芷离开的时候，我单独问2号李芷。

    “你对这个梦境满意吗？”

    2号李芷点头。

    “挺好的，虽然不是我梦想中的完美的梦境，但是这也很好。”

    我盯着2号李芷的眼睛。

    “那你觉得这真的是梦境吗？”

    2号李芷抬起头，很困惑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在梦境世界里做什么事情都不用付出代价。”

    2号李芷定定地看着我。她嘴唇翕动，轻轻开口。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是现实。”

    2号李芷离开了。我看着2号李芷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翻涌而出。

    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变动了。接下来就是王奕晨和英雉的后续。1号李芷有她的想法，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内，我甚至都不必插手。

    不过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们该怎么脱离这个梦境世界呢？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车祸了，但是任务目标一共有8个。1号李芷的任务目标是被2号李芷解决掉的。

    我慢慢皱起眉。我才发现，如果梦境世界是个游戏的话，我找不到登出键了。我离开这个梦境，才让这个梦境变成真实的历史，但唯一路径只有我濒临死亡。

    好吧。那这次我要当空中飞人。

    我给1号李芷发消息问她在哪里，我问她想不想体验一下自由飞翔。

    1号李芷非常疑惑。

    “什么自由飞翔。我正在商场购物，你来不来？”

    我问李芷在哪个商场，为什么要去购物。

    这里是我的梦境，她回去的时候就会在属于她的现实中醒来，她从梦里带不走任何东西。

    1号李芷轻松回答。

    “我知道啊。我是给你买的，这是你的梦境不是吗？徐嫚穿的那条白色纱裙我有印象，我曾经很喜欢，那你曾经应该也很喜欢那条裙子。那条裙子很贵。特别白，很容易弄脏，所以不能跑跳，不能在天气不好的时候穿，我很珍惜那条裙子。

    我还记得我在10岁那年丢了一包非常贵重的冬季衣服，那里有所有我特别喜欢的很贵的裙子。虽然我带不走，但是我可以重新买给你。

    在我们三个当中，即使有一个人能稍微快乐一点也好。

    而且我要买两份，我还要给2号李芷一份，她应该也记得吧，她应该记得最清，毕竟她年纪最小。。”

    我非常赞同1号李芷的做法。不过我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问1号李芷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1号李芷笑了一下，笑声震动。

    “我手里是咱爸的工资卡。他最近不是升职了吗？收入翻了一倍，我不花，他自己也会花，省的他出去喝酒打牌了。”

    这倒也是。

    “不过卡里如果突然没了这么多钱，他不会发现吗？”

    1号李芷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还觉得这是个梦境，所以她在行事上非常放荡不羁。

    “……应该不会吧，他现在花钱也大手大脚的。”

    1号李芷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她已经开始付过钱接着购物了。

    我没有去找1号李芷。现在购物已经不对我有任何吸引力。我想了想，没有回到别墅，而是去了英雉家里。现在葬礼应该已经结束了，我想再去看看徐嫚和她母亲吴亦云。

    我总觉得有哪里我疏漏了，我总觉得有一些地方还不是很对劲，我有一种预感。

    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我快走到英雉家里的时候，在拐弯的地方直面撞上了徐嫚。

    徐嫚还穿着白色的裙子，不是被雨淋湿的那一条。她的手臂上缠着黑纱，她似乎哭过了，但是她的眼睛向上扬着。再也不是我见过的那副怯懦不安的样子。

    徐嫚看我的第一眼是慌张。她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我，她看了我身后一眼，大概是想看看班里的其他同学或者是英雉有没有来，在发现我身后没人的时候，她稍微镇定下来，她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不上学。

    我没想到会直接碰到徐嫚，她好像一直在房子外面巡逻一样，也不走进院子里，不过想想也是，现在院子里埋着的是英雉父亲的骨灰。

    我本来还想探查一下库房里到底有什么，但现在看来不太现实。

    我只能说我是来吊唁的。

    徐嫚拦着我，不让我往前走。

    “不用了吧？你又不认识……我爸爸。你是听到哪里的消息过来的？是老师说的吗？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