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2号李芷在家玩换装游戏。

    我没有走进家门。我踮起脚摸了摸2号李芷的头。

    “1号说她联系不上你了。你没事儿就行，我回去了。”

    2号李芷拉住了我。

    “进来吧。回房间说话。”

    我跟着2号李芷悄悄走进客厅，2号李芷让我走在前面，她在后面关门。

    等我走进房间的时候，2号李芷没有进来。她看着我，然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轻松可爱的笑。

    “0号，1号说她能让我飞起来。就在今天。

    其实我们一直有联系。”

    2号李芷迅速把我反锁在房间里。我能听到她打开了客厅的窗户。

    我恐惧于听到重物落地的响声，我迅速在我的书桌上找到了一字夹，不到半分钟我就能把房间门打开。

    手机响了。我没时间接。

    但是手机居然自动接通还开了免提。

    “喂喂喂，0号，不要着急，2号没事。这是我和她商量好的，骗了你不好意思，但是这是我俩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会原谅我们的吧？”

    是1号李芷。

    我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我停止手上的动作，我把手机拿起来，关掉了免提，把手机贴近耳朵。

    我的声音居然发颤了。

    “……1号，你想做什么？”

    1号李芷叹了口气。

    “我吗？我现在正准备把自己投进大海的怀抱。人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我知道我没被定罪，但我自己有罪的。

    我记得我在未来也当过杀手，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我要去提醒那些现在还没死的目标。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对不起啊，没有旅游纪念品给你了。

    至于2号，她现在正在当空中飞人。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翅膀，可以在天空中肆意翱翔——这是我给2号的礼物。我向许愿系统兑换了一双翅膀。”

    我房间里的窗户被敲响了。

    我拉开窗帘，是2号李芷。她在空中转了个圈。

    1号李芷还在说话。

    “……0号，我向许愿系统兑换的不止这些。我问它除了你自己死亡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结束你的梦境世界。它告诉我，我们也是你。

    我也是你。2号也是你。凭什么只有你自己要承受那么多痛苦啊？我李芷实名不同意。

    所以，0号，承蒙关照。我就不当空中飞人了。我要去当海底总动员。不过海里真冷。或许这样洁净的水才可以洗清我的罪孽吧……”

    通话没有结束，但是声音逐渐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起来，最终变得非常沉闷。

    2号李芷又敲了敲窗户。

    她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送给了我。

    【谢谢】

    她这么说。

    她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只有飘飘悠悠的白色羽毛不断地上浮又落下。

    我闻到了海水咸涩的气息，我突然无法呼吸。

    很冷，非常冷。

    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向前，变得虚幻，变得像时间的线粒。最终变得极黑。

    我睁着眼睛。

    一直睁着。

    那片黑暗慢慢有了形状，有了缝合线，甚至还有线头。

    然后我伸出手，掀开了使我窒息失明的物质。

    ……是一件外套。

    外面阳光明媚。

    我躺在车的后座。我妈在副驾驶上。她回过头，看到我笑了一下。

    她说。

    “睡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