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向许愿系统许下了什么愿望？

    这个愿望是否可以变作我的武器？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按照我的梦境世界的这个规律，等下次我睡着，我大概率会回到我的高中，然后就是大学，可是我现在已经大四了。按照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来算，我和许愿系统的最终决断也就只有不到一周。

    我没有把握。

    车门开了。

    是我爸抽完烟回来了。他把自己捯饬得很整洁，身上居然还喷了香水，烟味被消弭，他向我妈索吻，被我妈拍开之后转过头看我。

    “羡慕吗？羡慕就早点儿找个对象，和你年龄差不多的那些都快结婚了，你身边连个男人的影儿都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折断了手里的木棍。

    “不羡慕。我害怕我男朋友出轨。他要是对我不忠诚，我就杀了他。”

    我爸讷讷地不说话，我妈笑而不语。没有人接我的话，车在沉默中启动，车窗外的景色不停变换。

    无力感从很远的过去延伸至今。

    我觉得很窒息，我打开了车窗，外面的风裹着沙子毫不犹豫地卷了进来。

    我妈拢了拢被吹散的头发，她把手机导航软件里原本的目的地改成了另一个地址。

    “文老师想李芷了，知言也一直闹着要见她。把李芷放在文老师家吧，我们回家吃。”

    我妈跟我爸说完又扭头看我。

    “晚上在家吃吗？还是要在你干妈家先住一晚？白依说她给你铺床了，她刚才给我发的V信。你要是想先回家，我提前告诉她。”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在我干妈家吃，我妈说家里有饭，而且最近文清凝和白依因为文知言的事儿在吵架，她哪边儿都不站。

    我妈想了一下，又说。

    “实在不行你带着知言回家住也行。她俩最近吵得厉害。”

    “为什么吵架？”

    “教育观念吧。”

    我觉得我妈的总结不准确，因为文知言被限制的应该是零食的摄入量。她又给我发了许多合手祈祷的表情，她为了一袋番茄味薯片不惜刷屏。

    我答应给她买，她给我发了一堆红心，她说这都是她手打出来的，代表她对我的爱。

    文知言是个很可爱的小孩。王奕晨的妹妹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如果我现在还和王奕晨有联系，我们应该会觉得更有话题了，我们是如此契合，连有妹妹这件事也出奇得统一。

    即使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也许久没有见过王奕晨了。但其实我刚从梦境世界里出来，我感觉我好像昨天才见过王奕晨，她说我是她永远的秋天，她握着我的手的力度是那么重。因为她怕我把她的手甩开，怕我挣脱。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那个动作。

    我能不能在我的梦境世界里把王奕晨她爸的同伙揪出来啊？

    抓不到这个穷凶恶极的罪犯，我和王奕晨就不能联系。要是这个罪犯不小心在哪儿死了没被发现，我和王奕晨难道还一辈子不见面了吗？

    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妈收到的钱是从国外汇过来的。

    我猜王奕晨的妈妈出国旅游了。王奕晨她后妈是个非常果决、对于局势把控很精准的女性，她能够在最被动的时候向王奕晨示弱，快速和王奕晨她爸做出切割，她不会永远贫困的。她给我妈转的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在梦境世界里给她和王奕晨所有的钱的总和。

    我上大一那年，我妈收到的那笔转账，依旧有一串数字在备注里。那应该是王奕晨的高考成绩。

    王奕晨比我高七分。但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省份，我是上了一个普通一本。不管王奕晨在哪个地方，她总归过了本科线，无论是一本还是二本，我都为她开心。

    如果2号李芷知道的话，她应该也会很欣慰的。毕竟王奕晨初中辍学这件事是她的心病之一，她还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时候也牢牢记得王奕晨主动退学带给她的那种强烈的背叛感。

    大一之后，备注上的数字没有了，只有转账。

    还不是整数。

    我研究过，应该是转账扣除的手续费的缘故。如果还原成整数，那这个金额很像我们学校的一等奖学金。但我们学校比较穷，在其他大学，这也可能是二等奖学金或者三等。

    不知道王奕晨上得是什么大学，不知道她学了什么专业。她知道真相了吗？我觉得她知道了，要不然她不可能不来找我，她知道我在哪个城市，她知道我家的住址。

    我妈刷着刷着手机，突然开口。

    “李芷，你记不记得呢小学有个好朋友叫谢芸香？之前我和她妈关系还不错。”

    我心一跳。我抬起头看我妈。

    “记得。怎么了吗？”

    我妈的语气很平常。

    “谢芸香她姥姥姥爷没了。葬礼在明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