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星。

    曾经是宇宙中最繁华的星球之一，现在剩下的只有废墟。

    倒塌的建筑在地表留下巨大的剪影，碎裂的穹顶散落一地，空气里瀰漫著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尘土气息，天空是暗红色的，太阳透过残余的大气照下来，什么都是红的。

    旺达落地后单手撑了一下碎石站稳，她的感知在这片土地上铺开，方圆几百公里內没有活物，严格来说没有智慧生命，有几种低等微生物在地下深层勉强存活。

    “这就是泰坦。”

    圣主没接话，他的视线越过废墟群落，落在北面天际线附近的一片异常区域。

    旺达顺著圣主的视线心领神会，猩红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混沌魔法的纹路顺著地面蔓延开去，钻进碎石缝隙，渗入地表裂缝。

    混沌领域。

    这套东西旺达是在圣主给她的古籍中学到的，跟正统的法术体系完全不同，它不讲究对称、不要求几何精度，核心是“混沌”二字，规则越少越好，变数越多越强。

    圣主负手站在原地等，他並不著急。

    距泰坦星十二光年外。

    圣殿二號的主舰桥上，全息屏幕切换了三次画面。

    第一次显示的是泰坦星的轨道扫描图，有两个热源突然出现在地表。第二次是光学增强成像，两个身影站在废墟高地上，一个黑髮，一个红髮。第三次，画面放大到面部识別级別。

    亡刃將军站在操作台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座方向。

    灭霸坐在那把石椅上。

    他的左手戴著无限手套，此刻只有一颗宝石镶嵌在上面——力量宝石，紫色的光芒幽暗地跳动著。

    灭霸在看那个画面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这个动作太轻，亡刃將军甚至不確定自己看没看错，但紧接著的第二个动作很明显，力量宝石亮了。

    紫色的能量顺著手套的纹路往上涌灌入灭霸的前臂。

    亡刃將军活了几千年头一回看见灭霸主动用宝石稳定自己的状態。

    “主人？”

    “我知道他是谁。”灭霸的嗓音压得很低。

    亡刃將军等著下文。

    灭霸没有说下文，有些东西他没法用语言描述，那条时间线的记忆並不完整，更像是做过的一场噩梦，醒来后只记得碎片，他记得自己拼尽全力的反抗却还是被那个人轻易镇压，自己在他的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童。

    “乌木喉。”

    “在。”暗影中走出一个瘦高的身形，乌木喉双手拢在袖中，面色沉静。

    “带你的先遣队下去看看。”灭霸说。

    “试探？”

    “摸清他的底。”

    乌木喉没动，他的目光很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那个黑髮的人站在废墟中间一动不动，周围的红髮女人正在布置什么。

    “带上暗鸦矩阵。”灭霸补了一句。

    暗鸦矩阵是灭霸麾下最高规格的侦察系统，自適应隱形、量子加密通讯、可在极端环境下维持四十八小时以上的独立运作。

    乌木喉微微欠身，转身走向机库。

    亡刃將军在他经过时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跟著？”

    “不用。”乌木喉头也没回。

    亡刃將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灭霸。

    灭霸的手指还按在扶手上，力量宝石的紫光没有退去。

    泰坦星地表。

    圣主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设备在扫描他，有些在高轨道上，有些藏在地表碎石堆里，这些侦察网都是灭霸提前铺好的。

    “有人在看。”旺达说。

    圣主对著虚空方向扯了一下嘴角，谈不上什么表情，不过跟了圣主这么久的旺达还是理解了圣主的意思。

    鼠符咒。

    圣主的精神力带著心灵加持扩散出去，落在周围的碎石上。那些石头先是颤了颤，然后开始移动，不是物理推动那种移动，是它们自己在动。

    碎石聚合。

    小的碎石先拼成骨架，大块的岩板贴上去做鳞甲，沙砾填充缝隙，地下深层的矿石被拽上来充当脊骨。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六条石龙。

    每条长度在二十米以上，石质的身躯上没有眼睛，圣主的精神力就是它们的感官。

    最近的一条石龙转过头，锁定了三公里外一块看上去和普通岩石没区別的东西，那是灭霸的地面侦察机，偽装得很好，频谱隱身做到了第七级。

    石龙的嘴张开，里面没有火焰，一口咬下去，侦察机连残骸都没剩多少，金属外壳在石龙口中被碾成碎末。

    其余五条石龙分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