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取出空间魔方，蓝色的光在他掌心亮起来，那颗藏在魔方结构內部的宝石开始震动，频率越来越高，外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圣主没有用力，他只是握著，魔方自己碎了。

    空间宝石悬浮在碎片之间，圣主张开手掌，宝石朝他飞过来，没入掌心。

    这是第三颗了。

    心灵宝石、现实宝石、空间宝石。

    三颗无限宝石在他体內开始共鸣，蓝、黄、红三种光从他皮肤下面透出来，沿著经脉分布的纹路蔓延。

    “唉。”

    嘆息声从虚空中传来，没有方向，没有源头，但旺达听到了。

    她偏过头，瞥了一眼天空中一个不太正常的折射点，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混沌感知告诉她，有个东西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观察者。

    嘆息声拖得很长，像是在哀悼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圣主的身体在发生变化，空间宝石的力量跟另外两颗產生了链式反应，他周围三米內的地面开始龟裂，不是被力量压碎的，是空间本身在扭曲，物质结构被底层规则的震盪带崩了。

    圣殿二號主炮开火了。

    灭霸下了命令。

    舰桥上亡刃將军执行得很乾脆，全舰火力覆盖，不留任何间隙。

    整个泰坦星的天被炮火照亮。

    雷射束从轨道上倾泻下来，密度大到肉眼看去就是一堵光墙，覆盖半径两公里，圣主所在的坐標处於正中心。

    圣主没动。

    马符咒发动。

    现实宝石的加持让这个符咒的效果脱离了原本的层级，不再是单纯的治疗或恢復，而是对“损伤”这个概念本身的否定。雷射束打到他身前三十公分的位置，没有爆炸，没有偏转，光束打到了，然后那片空间的状態自动回溯到被打到之前。

    因和果之间的联繫被切断了。

    攻击存在，但攻击造成的结果不存在。

    雷射束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两公里的坑，深度超过三百米，而坑的正中间有一块没有被破坏的地面，半径大约五米，圣主站在上面。

    旺达站在圣主的身后，她在炮击开始的第一秒就撑起了混沌护盾，但护盾吃到的攻击量为零，圣主把所有东西都挡在外面了，一道光都没有漏到后面。

    旺达收起护盾，抬头看著圣主的背影。

    空间宝石的吸收进入了最后阶段。蓝光从圣主体內朝外扩散，和周围的空间產生共振，他脚下那块完好的地面开始浮空，缓缓上升了半米。

    旺达的眼睛里映著圣主的背影，不愧是是主人。

    现在圣主表现出来的已经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了，这是位格。

    光芒收敛。

    圣主后背浮起了一道虚影，很淡，像投影设备出了故障时残留在空气中的画面，一条东方巨龙，虚影没有存在多久很快就消失了。

    圣主活动了一下手指，空间宝石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泰坦星周围每一寸空间的褶皱和裂缝，圣殿二號所在的轨道高度、舰队的分布阵型、每一门炮的射击角度，全部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主炮阵列开始第二轮充能。

    圣主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隨意划了一道。

    面前的空间像书页一样被翻到另一边，圣殿二號三十六门主炮第二轮齐射的光束穿过大气层，打到目標坐標前一百米的时候，集体拐弯了。

    三十六道雷射束被空间摺叠重新定向，分成七组，分別反弹回圣殿二號舰队阵列中的七个节点。

    第一组命中左翼护卫舰的引擎区域，船体从中间断开。第二组贯穿了弹药补给舰的储存仓，殉爆的火球在真空中无声地膨胀。第三到第六组把编队中段的四艘驱逐舰打成了废铁。

    第七组直接命中圣殿二號的舰桥护盾。

    护盾扛住了，但整艘旗舰被自己的炮火推得偏离了轨道，舰体发出金属形变的声音，在太空中缓慢旋转了十五度。

    舰桥內，亡刃將军摔在地上，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全是雪花。

    灭霸坐在王座上没倒，但王座的固定螺栓崩飞了两颗。他低头看著从手套上亮起的紫光，力量宝石在回应他的情绪。

    全息屏幕恢復了画面。

    七艘战舰在燃烧，碎片散落在泰坦星轨道上，形成一条发光的弧线。而地面上那个人收回了手，甚至没有抬头再看一眼。

    灭霸站了起来。

    他走到舰桥边缘扯掉身上的外袍，亡刃將军刚从地上爬起来，张嘴想说什么，灭霸已经从舰桥的观察窗跳了出去。

    八百公里的轨道高度，自由落体，大气层的摩擦在他身上烧出一层橙红色的光，力量宝石的护场把高温隔绝在外，灭霸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