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一上来就推最贵的款式，而是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方便问一下，是送女朋友，还是……”

    “还不是女朋友，算是好朋友。”

    “好的。那她是怎样的女孩？你想表达什么意义？”

    洛霄辰皱起眉认真想。孙震阳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示意看手机。

    手机亮起，孙震阳发来消息：“她刚才一直盯着你手表看，我估计一会会推店里最贵的那款。”

    洛霄辰看了眼，没回，按熄屏幕，继续对女孩说：“她很阳光、很明媚，皮肤很白，长得挺可爱。意义上，要阳光积极一点，还要能表达歉意。”

    女孩了然，转身去取首饰。孙震阳才压低声音道：“我刚查了，他们家最近出了条蓝宝石项链，一百万左右，还有几款限量，两三百万。”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看她会不会拿最新款或限量款。”

    两人对视一眼。洛霄辰下意识摸了摸手表——这些专柜，真的会看人下菜吗？

    很快，女孩回来了，手里托着一条项链：向日葵为托，中间是一颗不算名贵的星星状黄宝石，周围镶着一圈小钻，灵动、贵而不奢，端庄里带点俏皮。

    洛霄辰一眼就看中了，像为林冉星量身定做。

    “这条叫‘星光’，是位还不算国际大师的设计师为他的小青梅设计的。

    女孩当时正为梦想拼得最辛苦，他做这条项链，是希望她无论遇到什么，心中有光、向阳而生、永不放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寓意一出，洛霄辰更喜欢了，眼神都亮起来。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就它了，刷卡。”

    “好的，请稍等。”

    女孩刚要转身开票，卡却被孙震阳一把夺了回去。

    洛霄辰和女孩同时一怔。孙震阳先对女孩致歉：“不好意思，我问一下，这项链多少钱？”

    “十八万八。”

    这个价格出乎孙震阳意料——她竟然没推限量或最新款。但第一次送非女友十八万八，还是不合适。

    孙震阳把卡收回，又对女孩道：“我们再商量一下。”

    “好的。”女孩依旧微笑。

    孙震阳拽着洛霄辰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大哥，十八万八，不是八万八，也不是八千八，说买就买啊？”

    洛霄辰不理解：“你刚才不是说她会拿上百万的吗？这已经很便宜了。”

    孙震阳叹气：“洛少，我知道你家有钱，但这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我觉得这项链特别适合林冉星。”

    “大哥，这是十八万八。你敢送，你觉得林冉星敢收吗？谁好人家第一次送礼物就送这么贵的？”

    “有啊！我表哥给前任送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跑车，八十多万。”

    “所以是前任啊！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一拍即合，那是玩。可你看林冉星是那样俗气的女孩吗？”

    见洛霄辰不说话，孙震阳继续：“反正我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送这么贵的程度。林冉星家庭也不像你家大富大贵。这次你送十多万，下次你生日她回礼，最低也得按这个标准吧？压力多大啊！对你是刷卡的事，对一般人是大数字——说得直接点，你再加点，彩礼都够了。”

    他拍了拍洛霄辰的肩膀：“好好想想。”

    洛霄辰皱眉——送个礼物、道个歉怎么这么麻烦。但他不得不承认，孙震阳说得在理。

    早知道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去超市给她买一大袋零食——反正她最大的爱好也是吃。

    洛霄辰走到刚才推荐项链的女孩面前，致歉道：“不好意思，有没有那种看上去不贵、不会让收礼人有心理负担的礼物？”

    女孩小心将项链收好放回柜台，笑着说：“要不您看看这款幸运手绳？”

    她带着两人走到另一个柜台，从一排手绳中挑出几条有特色的递过来，耐心一条条介绍含义——价格都在两千到五千之间，低调不张扬。

    洛霄辰看着手绳，瞥了眼孙震阳：“这行不？”

    孙震阳点头：“我觉得可以。这个价位她不会觉得太贵，也没压力。”

    得到认可，洛霄辰松了口气，选了条“金龙吐珠”的红色手绳——寓意平安喜乐、顺风顺水，虽不如项链精致，却也合心意。

    他刚选好，就见孙震阳也在认真挑着，便问：“你也要买？”

    孙震阳头也不抬：“想给朝朝买一个。她最近老受伤，家里老人说，老受伤、生活不顺就戴红绳，能转运、保平安。”

    “我姐最近确实老受伤。”洛霄辰站在一旁看着，“那你选一个，我一起买了。”

    “去去去，你买你的，我买我的。”孙震阳偏头瞪他，一副“你很不识趣”的模样。

    洛霄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