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冉星也没好到哪儿去，圆嘟嘟的脸颊涨得像熟透的红苹果，耳尖浮起的粉晕顺着耳廓往下渗，连带着脖颈都添了几分娇憨。

    她下意识抬眼，正好撞进洛霄辰望过来的目光里——他眼底盛着点无措的温柔。

    两人一脸慌乱地移开视线，洛霄辰嘴角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林冉星则埋着头，紧咬着下唇，肉肉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空气里像飘着细碎的粉色绒絮，黏腻又清甜。

    两人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份默认般的沉默，反倒让许朝朝惊得眨了眨眼。

    她以往也常开洛霄辰和苏纯的玩笑，那时的他永远是冷着一张脸，语气平淡地解释“只是队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更别提这般手足无措的娇羞。

    “所以，他这是……默认了？”许朝朝在心里嘀咕着，抬眼看向身旁同样一脸茫然的孙震阳，两人眼里满是“磕到了”的震惊。

    林冉星依旧埋着头，咬嘴唇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对洛霄辰的心思早已不一样了？

    该是上次亚青赛吧。

    王悦歆拿着洛霄辰和苏纯的对话视频，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宣誓主权”，说林冉星和苏纯的对决，洛霄辰是希望苏纯赢的。

    她明明知道，洛霄辰和苏纯本就是混双搭档，赛场之上，他支持自己的搭档再合理不过。

    可那一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一股莫名的烦躁顺着血液蔓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忍不住想要对洛霄辰发火，可当她真的和洛霄辰闹矛盾后，心里更难受，她担心自己这样会影响他比赛的情绪。

    这般患得患失、连脾气都不敢肆意发泄的自己，太不正常了。

    也是在那个瞬间，林冉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对洛霄辰，早已滋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你们……”许朝朝眼尾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拖长了语调试探着开口。

    “我……我去找啸哥了！”

    洛霄辰心头一跳，大致猜到她要问什么。

    那份对林冉星的情愫，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忐忑，他既没理清，也怕唐突了对方——毕竟他们都还在冲击梦想的关键期，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

    他慌忙打断许朝朝的话，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那之后，洛霄辰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林冉星。

    以往比赛结束回国，人群中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哪怕只是说一句“辛苦了”，心里也踏实。

    可这一次，他全程跟在龙啸身旁，目光刻意避开林冉星的方向，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踏上国内的土地，两人竟没再多说过一句话。

    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队友们三三两两涌向食堂，空荡荡的训练场只剩下洛霄辰一人。

    他坐在球桌上，双腿悬空，眉头紧紧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桌边缘的防滑纹，像是在跟心里的某股情绪较劲。

    “怎么？还在琢磨网上那些闲言碎语？”

    熟悉的声音传来，洛霄辰猛地抬头，见是龙啸，连忙从球桌上跳下来，抬手与他击了个掌。

    龙啸顺势在他身旁坐下，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这点风浪就把你困住了？”

    洛霄辰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半分阴霾：“不是那事，骂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那是为了啥？”龙啸挑眉看他，“瞧你这几天闷的，跟丢了魂似的。”

    “我……我……”洛霄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指尖开始不自觉地抠着掌心，力道大得泛起白痕。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偏过头看向龙啸，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认真：“啸哥，你……你当初跟嫂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哦——”龙啸拖长了尾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带着几分“吃瓜”的笑意打量着他，“我们家小子这是情窦初开，有喜欢的姑娘了？”

    洛霄辰的脸颊“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指尖抠得更用力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就是……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说的喜欢。我们都还小，该以训练和比赛为重，不该在这个年纪有这些心思的。可越是想克制，就越忍不住在意，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哈哈哈……”龙啸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又带着点憨态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笑够了，他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洛霄辰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又认真：“傻小子，十六七岁的年纪，有喜欢的人太正常了。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谈婚论嫁，怕什么？”

    龙啸指尖摩挲着球拍边缘，目光沉而温和，落在洛霄辰低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