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朝顿时语塞。

    沉默在空旷的训练馆里蔓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很轻：

    “霄辰，你不了解我爸妈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就算你给了两百多万，就算他们同意把我的户口迁到你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相反，他们会更肆无忌惮地借着我的名义，去你家索取，干爸干妈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欠你们的太多，不能再连累你们。”

    “你只需要同意，”洛霄辰背对着她，声音低缓，“其他的，交给我。”

    但他没有等到回应，回头看见许朝朝脸上那股近乎决绝的神情，他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

    “那天……我话说过头了，就算你不愿意过继到我家，你也永远是我姐，任何时候、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许朝朝眼圈倏地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你告诉我，你跟星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队里传的那些……关于我们的闲话？”

    “算是，也不全是。”一提起林冉星，洛霄辰忽然没了练球的心思。

    他放下球拍，靠在球台边，“她觉得……我对你占有欲太强。甚至因为你，有些排斥阳哥。”

    许朝朝沉默了很久，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洛霄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可能……是我的问题。”

    洛霄辰转过头，一脸不解：“你的问题？”

    “就上次我爸妈来闹事的那个晚上，星宝过来陪我睡，问起我和你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然后呢？”洛霄辰追问。

    “我就把我们小时候的事跟她说了。”许朝朝神色有些为难，“她当时还问我，你那么优秀，又处处维护我，为什么我喜欢的是孙震阳而不是你……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已经有想法了。”

    洛霄辰看着许朝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重点，这些都可以解释清楚。”

    “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她觉得我的世界太复杂了——而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解决。”洛霄辰声音低了下来，“我总不能跟家里断绝关系吧？还有那些谣言、网上那些给我编造绯闻的……我也控制不了。”

    一想到这些，他心头涌起一股烦躁，伸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两颗糖，一起塞进嘴里。

    许朝朝看着，想拦又知道拦不住，只能轻声提醒：“你少吃点糖……至少吃了糖要去吃点东西，不能光靠糖顶着，你的胃受不了。”

    “知道了。”洛霄辰别过脸，“你去吃饭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许朝朝知道再说也无用，只得转身离开。

    走到食堂门口时，正好遇见林冉星从里面出来。

    “星宝。”许朝朝叫住了那个下意识想躲的身影，“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林冉星知道躲不过了，才慢慢走过来，挤出一丝笑：“我……没躲你。”

    可她的眼神依然有些闪躲。

    “一起去喝杯奶茶吧？”许朝朝主动提议。

    林冉星知道她大概要说什么，索性也不再掩饰：“如果你是想聊洛霄辰的事……就算了。”

    “星宝，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孙震阳，我和洛霄辰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介意，以后我可以和他保持更远的距离……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朝朝姐，”林冉星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她，“给我一点时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但现在我心里确实很乱，还没整理好那些情绪，等我理清楚了，我会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

    “但不管我和洛霄辰之间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许朝朝咬住下唇，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既说服不了洛霄辰，也劝不动林冉星。

    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没用。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好一阵，许朝朝才艰难地开口：

    “你……能不能去管管洛霄辰？他最近吃糖吃得很凶，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去食堂吃饭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身体会撑不住。”

    她声音很轻，眼神里带着恳求，而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洛霄辰正缓缓朝食堂方向走来。

    林冉星余光瞥见他的身影，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声音忽然扬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冷淡：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关别人什么事？”

    许朝朝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林冉星口中说出的——那么决绝，那么疏离。

    林冉星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洛霄辰耳中。

    他脚步顿在原地。

    这几天情绪低落，他的确吃了太多糖，胃里早已泛起不适，看见其他食物就本能地反胃，甚至开始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偶尔还会一阵阵绞痛，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