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洛霄辰连忙摆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疲惫的脸上忽然多了一点少年气的得意，“有人给我带了，在酒店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何清看了他一眼，那点小心思哪能瞒过教练的眼睛。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去吧去吧。”

    洛霄辰把手机和运动包交给王晓东，自己披上外套，跟着冯晴往采访区走。

    走廊很长，灯光明晃晃的，冯晴走在他身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我知道你也辛苦了。”

    洛霄辰偏头看她，笑了笑，没说话。

    冯晴从身边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根香蕉，递给他：“先垫垫。”

    洛霄辰接过，剥开皮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没事，工作嘛，都有难处。”

    冯晴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孩子明明自己累得不行，还反过来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认真交代：“一会儿你挑几个好回答的随便说说，不好回答的就别理，随便应付几个就走，剩下的交给我。”

    洛霄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大步走进采访区。

    灯光、镜头、话筒，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把嘴里的香蕉咽干净，一个记者就迫不及待地把话筒伸了过来……用力过猛，直接戳到了他的脸上。

    洛霄辰“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后仰了仰，抬手揉了揉被戳到的地方。

    他没有发火，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注意安全，可以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那个记者讪讪地收回话筒，连声道歉。

    洛霄辰没再计较，站定，面对着镜头和话筒，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问题就像一颗子弹，直直地射了过来。

    “请问洛霄辰，这场比赛的第一局，你在领先对手那么多的情况下，是怎么被逆袭输掉的？还有第二局，你明明已经拿到了局点，最后为什么还是输了？”

    问题犀利，毫不留情。

    洛霄辰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余地。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声音不急不缓：“首先第一点，竞技体育里没有什么必然和绝对，领先不代表胜利，拿到局点也不代表就赢了，只要比赛还没结束，一切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继续道：

    “其次呢，前两局我手确实有点紧了，打得犹豫，错过了很多关键分，毕竟有一段时间没打比赛了，手感也好，对赛场的适应也好，都慢了一点。”

    他说得很坦诚，没有找借口，也没有推卸责任。

    记者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那你在前两局领先被掀翻之后，有没有想过，第三局要是没拿下，你就输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洛霄辰刚才那场鏖战的伤口。

    洛霄辰缓缓抬起眼。

    那目光忽然变了。

    不再是赛后疲惫的涣散，也不是面对球迷时的温和柔软。那双眼睛里，像是淬了一层薄冰，冷冽而锐利，直直地射向提问的记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你哪个媒体的？哪个学校毕业的？”

    采访区安静了。

    连快门声都停了一瞬。

    冯晴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终究不是没脾气的。

    “这跟我是哪个媒体、哪个学校毕业的没有关系。”

    记者的语气硬了几分，话筒举得更高，“麻烦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洛霄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扯，眼神里多了一层薄凉的东西。

    “首先，新闻最重要的一点是真实性，而不是你口中的‘如果’。”他

    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其次，我第三局没有丢而且……我赢了。”

    “我说的是如果……”记者还不死心，试图把那个假设性的陷阱重新推到他面前。

    洛霄辰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

    一个专业的记者，问不出这么无聊又降智的问题，他垂下眼帘，像是懒得再看她，语气却忽然一转，反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高考失败，没有考上大学，你还能站在我面前吗？”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我高考没有失败，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