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霄辰偏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笑得有些狡黠。

    那双眼睛里像镶嵌了一大片星辰，闪闪的，偏偏又带着几分“你猜”的促狭。

    他的目光太烫了。

    林冉星被他看得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腮边，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在。

    她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楼梯间墙角那盏昏黄的壁灯，那盏灯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认真地看过。

    洛霄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但他没有继续进一步，他太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了。

    于是适时地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克制：“我想想吧……想好了告诉你。”

    “嗯，好啊！”林冉星这才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睛里却已经盛满了期待。

    洛霄辰弯腰把吃完的打包盒收拾好，塑料袋系了个结，随口调侃道：“希望今年的生日蛋糕能够正常点，至少它得是个蛋糕。”

    “哈哈哈……”林冉星的笑声瞬间炸开，清脆得像摇响了一串铃铛，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来回弹跳。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果然是介意的！都快一年了，你还记着。”

    “真不是介意。”洛霄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回味又像是后怕，“而是那个味道……”

    他没有说完，光是回想，眉头就已经皱成了川字。

    去年生日那天，几个人在酒店天台上，对着异国陌生的夜色，一人捧着一个泡菜馅的包子，硬是当蛋糕吹了蜡烛。

    那酸溜溜、咸津津、还带着一股发酵后独特冲鼻气味的泡菜味道，至今想起来胃都会条件反射地抽搐一下。

    “今生难忘啊。”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语气沉重得像在宣读墓志铭。

    “哈哈哈……”林冉星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笑出来，她抹了抹眼角，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那不是正好？以后你每年过生日，都会想到我了。”

    “切。”洛霄辰斜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我以为你会说，以后的每个生日你都会陪我过呢。”

    他歪着头，语气委屈巴巴的，眼神却亮晶晶的，像一只假装可怜、实则满肚子主意的萨摩耶。

    林冉星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大得像在掩饰什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不自在地拔高了几度：“别贫了！早点回去治疗休息吧！”

    说完，她从洛霄辰手中夺过了空了的打包袋，转身就往楼梯间的门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或者说，像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说出什么收不回来的话。

    洛霄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慢慢漾开，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糖水，浓得化不开。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个笑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跑什么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温柔中带着甜。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林冉星故作镇定的催促：“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洛霄辰笑着摇摇头，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大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不想让她等太久。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渐渐重合在一起。

    资格赛接下来的两场，洛霄辰像是换了个人。

    第一场零封对手时，看台上还有人说是对手太弱；第二场再次干净利落地3:0拿下时，质疑的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

    看台上，零星的几个球迷举着他的手幅——这次的照片总算没修得太过分，至少亲妈能认出来，当然，也会有几个调皮的球迷，依旧拿着那张被洛霄辰吐槽的手幅，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走出赛场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异国城市特有的气息。

    洛霄辰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进了。”

    对方秒回：“知道啦，一直在看。”

    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包，圆圆的，亮亮的，像极了某个人笑起来的样子。

    洛霄辰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轻快地往酒店走去。

    正赛签位表出来的时候，洛霄辰、林冉星、许朝朝和孙震阳正在混双训练区里杀得昏天黑地。

    四个人练得汗流浃背，头发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一甩就是一片汗珠。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