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不停地按着重拨键。

    “嘟——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接电话啊……”他的声音发紧，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朝朝，求你了，接一个电话……”

    他一边跑，一边拨，一边自言自语地哀求。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头顶掠过，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她绝对不能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异国他乡的街头，路牌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行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眼神慌乱而空洞，泪水已经从眼角溢出，被夜风一吹，凉凉地贴在脸颊上。

    “嘟……咔。”

    电话忽然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许朝朝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孙震阳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哽咽。

    “孙震阳，你打电话干嘛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许朝朝，手里拎着刚买好的晚餐，站在路灯下，眉头紧皱。

    她听着听筒里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从未听过孙震阳这样的声音。

    “你说话呀！”她的语气急促了几分，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像是想穿过电话线，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孙震阳终于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哑哑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