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确认自己听到的真的是“复合”两个字。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笑得眼泪又掉了出来，笑得把许朝朝重新揽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笑，带着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朝朝，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成为你的依靠，成为你的退路。”

    许朝朝带着未干的泪痕，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她没有再犹豫，主动扑入孙震阳的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

    孙震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泪水洇湿了一片。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夜风从街角吹过来，裹着异国城市陌生的气息，可此刻两个人相拥的温度，让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而熟悉。

    过了许久，许朝朝的哽咽声才渐渐止住。

    她缓缓从他怀里退出，低着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孙震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对了，”孙震阳的手停在她脸颊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朝朝，你跟霄辰因为什么吵架？还吵那么凶？”

    许朝朝一愣，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吵架？我们没吵架呀。”

    “没吵架？”孙震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许朝朝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困惑，忽然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