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丫头，上了球场就不要命。

    平时软软糯糯、丢三落四，连自己手机放哪儿都记不住，可一站到球台前，就像换了一个人。

    她眼神锐利得像刀，步伐果决得像风，每一板挥出去都带着一种“就算死也要咬你一口”的狠劲。

    洛霄辰比谁都清楚，这是她最动人的样子，也是他最揪心的样子。

    他担心她，怕她受伤，可体育竞技不就是这样吗？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就在这时，对手发了一个大角度的急长球，直奔林冉星的反手位底线。

    那颗白色的小球像一颗子弹，又快又刁，几乎贴着台边飞过去。

    林冉星脚下急蹬，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一样弹射出去。

    她接到了，手腕一抖，把球回了过去，质量不高，软绵绵的，但毕竟上了台。

    可就在她补位的瞬间，苏纯的站位没有及时让开。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林冉星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平衡，脚踝以一个让人心底发寒的角度扭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洛霄辰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他身后“哐”地翻倒，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拽着往前冲，膝盖磕在前排座椅的金属扶手上，一阵钝痛从骨头里炸开，才让他猛地回过神。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一拍，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了。

    赛场上，林冉星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脚踝，身体微微发抖。

    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汗水混着疼痛从额头滚落，几缕碎发湿湿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嘴唇发白，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可她一声没吭。

    只有那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声，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挤出来，比任何尖叫都让人揪心。

    苏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球拍，指尖在微微发抖。

    教练连忙叫了医疗暂停。

    队医和工作人员拎着急救箱冲上赛场，围在林冉星身边。

    有人托着她的脚踝轻轻检查，每动一下，林冉星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有人在问她“这里疼不疼”，她咬着牙，一一点头或摇头，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有人用冰袋敷在她迅速肿起来的脚踝上，冰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依旧没有喊出声。

    看台上，洛霄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用力咽回去。

    他就那样站着，远远地看着她，目光里写满了心疼、焦急、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看着，这种感觉，比他自己输了比赛还要难受一万倍。

    赛场上，林冉星眼睛通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可嘴角却一直倔强地向上扬起。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眼睛却一直瞟向球台，像是不舍得离开那片战场。

    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带着恳求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怕被拒绝：“我……还能把这场打完吗？”

    队医抬起头，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容商量：“打不了，退赛。”

    “我不想退赛。”林冉星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就算输，我也要打完。”

    队医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没停，低头继续处理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你的脚伤得不轻。”

    林冉星红着眼睛，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队医，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倔强：“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保证不会二次伤害。”

    队医执拗不过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她的脚踝缠得更仔细了些，每一层绷带都拉得紧紧的，最后抬起头，皱着眉叮嘱：“那你注意点，感觉不对立刻停。”

    林冉星用力地点了点头，像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准，嘴角终于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看台上，洛霄辰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林冉星肯定还会再上场。

    这个丫头，倔得像头牛，认定了的事，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哎……”他紧皱着眉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别犯倔啊……”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不会退赛，可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偷偷地期待了一下，希望她这一次能软一点，能对自己好一点。

    可事实是，林冉星毫无疑问地重新站上了赛场。

    她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