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几次想要上扬，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下去；她的眼睛几次想要弯成月牙，又被她用力瞪大。

    她可不能让人看出来，此刻她多想站起来为林冉星鼓掌，这个平时软软糯糯的小丫头，怼起人来竟然这么干净利落，刀刀见血，还不带一个脏字。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空调的嗡嗡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在头顶盘旋。

    林冉星的脚踝偶尔传来一阵隐痛，她轻轻吸一口气，又悄悄吐出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苏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边角，像是在跟自己做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但情绪明显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林冉星，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洛霄辰那么优秀，那么好，你根本就……”

    “他确实很好。”林冉星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柄软剑，轻巧地拨开了苏纯即将落下的锋芒。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坚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我也不差啊。”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思考的事实：“论长相，论性格，论能力，各方各面我都觉得我很好，配他，够了。”

    苏纯的脸色变了几变，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一针扎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道他的家境有多好吗？你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吗？”

    “我当然知道。”林冉星依旧不慌不忙，语气平淡，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笑容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