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4:11。

    洛霄辰拧拉下网的那一刻，皱着眉摇了摇头，林冉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都没说。

    第二局，两人调整了战术，试图用发球抢攻打乱对手的节奏，可对手像提前预判了他们的每一次出手，总能在最关键的位置把球救回来。

    9:11。再输一局。

    大比分0:2落后。

    局间休息，教练何清把两人叫到身边，蹲下来，用手指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线，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沉稳：

    “他们两个都是右手，又都是特殊打法，你们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很正常，不要心急。”

    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弯：“要论技术水平、单板质量，他们比你们差很多。

    所以……不要急，放开了打，以他们的水平，拉不死你们俩。”

    林冉星听完，紧攥球拍的指节微微松开了一点点。

    洛霄辰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缓缓吐了出去，和教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三局开始，两个人像被按下了重启键。

    林冉星眨一下眼睛，洛霄辰就知道她有新主意，主动侧过身凑过去听。

    林冉星用两人在封闭集训时专门练过一套专属于她俩的手势，洛霄辰看一眼就懂了，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弯腰，摆好接发球的姿势。

    那套手势，他们刚开始练的时候，林冉星比划了半天洛霄辰还一脸懵，气得她直跺脚。

    后来慢慢地，手势越用越熟，默契越磨越深，到后来，洛霄辰只需要看到她手指微微一动，就知道她要打什么套路。

    球台上，白色的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洛霄辰的爆冲像出膛的炮弹，林冉星的衔接快如闪电，两个人的跑位像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你退我进，你左我右，严丝合缝。

    11:2。干净利落,

    第四局对手试图反扑，比分咬得很紧，一度打到8:8、10:10。

    可洛霄辰和林冉星没有慌，他们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在风暴中越摇越紧。12:10。

    连扳三局！大比分3:2，亚运会首胜。

    最后一个球落地的瞬间，林冉星猛地攥紧拳头，低低地吼了一声。

    洛霄辰转过身，看着她，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烧着一簇滚烫的、不服输的火。

    他伸出手，她抬手拍上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赛后，两个人蹲在场边收拾东西。

    林冉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胶皮护膜贴回拍面上，手指沿着边缘一点一点地按平，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

    她一边贴，一边带着一丝感叹和欣赏说：“他们好默契啊！就跟一个人似的。”

    洛霄辰把球拍放进保护球套里，头都没抬，嘴角微微一动，不服输地回了一句：“我觉得咱俩默契也不差啊。”

    林冉星满眼欣慰的笑了笑，刚想开口，洛霄辰的声音再次传来；“先把外套和长裤穿上，你这感冒才刚好一点。”

    林冉星手里还握着球拍，撅起小嘴，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外套。

    她一边穿，一边小声嘀咕：“知道啦！我发现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洛霄辰抬起头看着她把外套套上，又弯腰去拿长裤，腮帮子鼓鼓的，眉头微微蹙着，那副又嫌弃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戳一下。

    他嘴角一弯，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这就已经嫌弃我啰嗦了？这以后老了，更啰嗦了可怎么办？”

    林冉星套裤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弓着背，拄着拐杖，在某个夕阳西下的黄昏里，慢悠悠地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她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她回头瞪他一眼，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假牙，然后继续叨叨。

    那个画面……好像非常和谐。

    林冉星忍不住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拉裤链，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还能咋办，凉拌呗。”

    洛霄辰看着她那副嘴上嫌弃、嘴角却弯得老高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他不再说话，就那样蹲在一旁，手里握着水瓶，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收拾东西的动作。

    她收拾东西的速度，和他打球的风格完全相反，慢，极慢，不是她太精致，而是有些迷糊，刚刚收进去的东西，转头又到处找，每一次等林冉星收完，洛霄辰都得四周检查一遍，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洛霄辰的水已经喝了半瓶，又喝完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