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星，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软软糯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和心疼。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怒火点燃的星星，嘴唇紧抿，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也没有那样……自我……怀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底气明显不足，他心里很清楚，他确实受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评论的影响。

    那些“拉表格”的、那些说他“不务正业”的、那些说他“浪费国家资源”的……像一群看不见的虫子，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啃噬着他曾经坚不可摧的自信。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林冉星一眼就看穿了。

    “我认识的洛霄辰……”林冉星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是一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在赛场下张扬自信、有自己的思想和格局、不会轻易被旁人动摇的人——而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她径直绕过他，步伐决绝，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霄辰愣在原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不是痛，是醒。

    许久，他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上了大巴，他在她身侧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什么。

    林冉星偏头看了他一眼，撅着嘴，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车窗外灰蒙蒙的天。

    洛霄辰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又看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试探、带着心虚、带着一点点讨好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