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最后只是把那束花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刻，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他现在开口，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答应。

    至少在这一刻，她的理智已经被感动彻底占领，那些关于教练组、关于队规、关于陈雅婷离开的背影的顾虑，全都像被风吹散了的云，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洛霄辰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层薄薄的水光和那团滚烫的火，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开口，她大概率会点头，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按了回去。

    他指向花束中那些用银色的、金色的、蓝色的彩纸折成的小星星。

    星星很小，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折痕整整齐齐，边角压得服服帖帖，一看就是费了很大功夫一颗一颗折出来的。

    “这是我亲手折的星星。”

    他的语气轻快了起来，像是在讲一件有趣的事，可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紧张和用心。

    “你别看这玩意儿小，折起来是真费劲，长这么大，我也算是终于找到我的短板了，手工这玩意儿，好像真的不太适合我。”

    林冉星吸了吸鼻子，被他这副“我承认我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干了”的坦诚逗得破涕为笑。

    她弯下腰，仔细地端详着那些嵌在花束里的小星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星星……折得还不错呢！”

    “那肯定。”洛霄辰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毕竟这可是‘星星’……就算不能跟你一样漂亮，但……也不能太难看。”

    林冉星被他夸得一脸娇羞，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拨弄着那些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数了起来，嘴里无声地默念着数字。

    “六十六个。”洛霄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认真。

    林冉星的手顿住了。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洛霄辰，眼里满是疑问和一丝隐隐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为什么……是六十六？”

    其实她以为会是五十二个，是少年人表达心意时最常见也最隐晦的数字。

    她以为那些星星里藏着那样的密码，以为他会借着这些星星说出那些他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可六十六……她怎么都想不通。

    洛霄辰看着她的眼神从期待到质疑，最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望和不解。

    他的心被那抹失望轻轻地刺了一下，可他不能解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嘴角挂着一个故作镇定的、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笑。

    “六六大顺啊。”

    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飘忽地落在花束上，又飘向远处的路灯。

    他顿了顿，感觉到林冉星的目光还直直地盯在他脸上，像两盏探照灯，把他照得无处遁形。

    他收起笑意，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而认真，声音也低了下去，像从心底最深处缓缓浮上来的气泡。

    “希望我们星儿……在追梦的路上，能万事皆顺，所得皆所愿。”

    林冉星愣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有温柔，有认真，有藏得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可他把那些话，连同那些应该藏在五十二颗星星里的秘密，全都锁在了“六六大顺”这个最安全、最冠冕堂皇的祝福里。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就……这样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试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对……对啊！”洛霄辰飞快地应了一声，目光飘忽不定。

    他看了一眼林冉星，又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那眼神里有心虚、有慌张、有慌乱。

    林冉星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太了解他了，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他明明知道，却偏要装作不知道。

    洛霄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把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全部倒出来。

    但他不能让她陷入陈雅婷那样的困境，不能让她在梦想和爱情之间做选择。

    他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手忙脚乱的催促：“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把头发吹干，早点睡吧，我也得回去了，一会儿该点名了。”

    林冉星看着他这副样子，深深地、慢慢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不会说了。

    至少今晚，他不会说了。

    “好。”她点点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