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不安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不会吧”的后怕。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了：“这么严重？”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大哥和爷爷闹翻，要换继承人，那会换谁？

    他忽然觉得爸爸那个眼神里藏着的东西，不只是幸灾乐祸，还有一种“你自己掂量掂量”的深意。

    那种感觉让他心神不宁，像有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最不安的地方。

    “就算老爷子换继承人，反正也轮不到我。”洛霄辰嘴硬道，“我上面那么多人呢。”

    “我这一辈，有我大哥替我撑着。”顾杰晟的声音不急不慢，“但现在的继承人是你们这一辈，你大哥要是撂挑子不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洛霄辰，“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继承人？”

    洛霄辰长舒一口气：“我最小……”

    “你二哥在部队，你爷爷管不着。”顾杰晟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分析，，“你三哥……他终究是秦家人，而且就他那德行，你爷爷也不可能选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霄辰脸上，那眼神里有骄傲，有心疼，“而你呢？他自幼疼你，你也刚好成年了。”

    他看着洛霄辰，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你应该明白的弧度，“所以……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厨房里安静了。

    只有灶台上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和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洛霄辰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锅铲，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恨不得给自己扇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