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并肩走在走廊里，步伐拖沓，像两只刚从冬眠里被拽出来的小熊，谁都没有说话，可那沉默里有一种默契……同病相怜的默契。

    训练场离酒店不远，走路大约十分钟。

    清晨的A国街头，空气冷得像刀子，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像一团团小小的云。

    林冉星把那件大大的白色羽绒服裹得更紧了，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和一小截冻得发红的鼻尖。

    洛霄辰走在她身侧，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堵移动的墙，替她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寒风。

    他们到训练场的时候，偌大的场馆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盏顶灯孤零零地亮着，把球台照得通明。

    两个人并肩走进球台区域，那步伐几乎是一致的，像两条平行的铁轨，不偏不倚。

    “先热身。”洛霄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的嗓子发出的第一声试探。

    林冉星“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帽子里，像一只还没完全醒来的小猫。

    洛霄辰从包里抽出瑜伽垫，在球台旁边的空地上铺开，坐了上去，开始做拉伸。

    他先是伸直双腿，弯腰够脚尖，然后又盘腿坐好，转动脖子和肩膀，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标准。

    他的目光，在低垂的睫毛下，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悄悄地、不声不响地追着那个在球场边跑步的小小身影。

    林冉星在沿着球场的边线慢跑，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那件白色羽绒服，换上了单薄的运动外套。

    她跑近时，洛霄辰的目光就收回来，假装在看自己的脚尖，那目光的移动，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风筝，线的那一头，攥在林冉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