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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这不是我依不依他的事。”洛霄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这事太荒唐了，再等两年吧！等她再长大一些。”

    “等……等到时候，我说不定都看不到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老爷子暴躁又苍老的一句话。

    老太太连忙呵斥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洛霄辰听着爷爷的话，内心也随之一颤。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电话那头又传来爷爷颤抖的声音：“辰辰，爷爷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安长大，娶妻生子。

    我知道你现在还小，可爷爷已经老了，你能等她长大，可爷爷不一定能等啊！就算不能看到你们结婚生孩子，至少也要让我看到你跟星星稳定下来，这样，爷爷心里才能踏实啊！”

    “爷爷……”洛霄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和无奈，“你不能为了逼我，就说这种话啊！”

    “你爷爷没有吓唬你。”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爷爷最近老毛病又犯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辰辰啊，你就依爷爷一次，就算奶奶求你了。”

    “奶奶……”洛霄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些慌了，“爷爷他最近身体究竟怎么了？”

    “不管怎么了，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爷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洛霄辰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那时候，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可是事后想想，觉得老爷子就是为了逼自己才这样的。

    但他还是想找个机会，好好跟林冉星说说这事。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洛霄辰想着爷爷这通电话，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感猛地袭来，瞬间侵占了他的整个身体，深入骨髓，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全身疼痛。

    就在此时，抢救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穿蓝色消毒服的护士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病人家属，麻烦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书？

    顾家上下所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老太太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昏倒过去。

    好在大伯尚存理智，颤抖着双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文件和笔，颤颤巍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家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洛霄辰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眼泪终于决堤。

    待护士拿着签好的病危通知书转身走进抢救室，厚重的门再次合上，将生与死隔绝开来。

    顾杰晟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爸……”洛霄辰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拉住顾杰晟准备再次扇自己的手，“你这是干嘛？”

    “最近这段时间，他老给我打电话，老说让我回家陪陪他，我就应该察觉到不对的！如果早些发现，爸他也不会这样……”

    顾杰晟泣不成声，又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第二巴掌，“我为什么就不多陪陪他？爸他打小最疼我，可我陪他的时间最少！每次他说想我回家，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辞，我就不是个人啊……”

    “爸，你别这样，爷爷不会有事的。”洛霄辰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洛霄辰，你也是个不孝的。”

    顾杰晟没有起身，反而红着眼，厉声命令洛霄辰也跪下，“你们这一辈，你爷爷也是最疼你的，可这些年，你不是比赛就是训练，同在一座城市，你回家陪爷爷的次数又有几回？”

    洛霄辰低着头，没有反驳，听话地退到一旁，满心的愧疚再次漫上心头，一直努力克制的眼泪，终于如决堤般滑落。

    爷爷一个月前就跟自己说了身体不好，可自己却没有多在意，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回家陪陪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突然灭了。

    “咔哒”一声轻响，顾家上下所有人的心跳，也在这一瞬间同时停了一拍。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几秒钟后，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目光看向顾家老太太，长舒了一口气：“顾董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后续能稳定下来，就没事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顾家的人才敢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松下来。

    每个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洛菁菁这才上前搀扶起顾杰晟和洛霄辰。

    洛霄辰这才将一直吊着的那颗心放下，双脚的麻木，让他起身时整个人差点摔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爷爷没事了。

    “谢谢医生，辛苦了。”顾霄凯最先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医生郑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