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洒进唐家小酒馆。

    苏蔓丽带着文工团一众女兵结伴走来，老远就朝柜台后的唐如意扬手。

    “小意，我来取咱们定制的演出舞裙，后天就要动身去京都汇演，今天正好试穿彩排！”

    艾媚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棉麻酒布袋，擦干净手上的针线碎布，兴冲冲迎上去，

    “蔓丽妹子可算来咯，所有裙子全部完工，我分大小码叠得巴巴适适，保证上身好看得遭不住！”

    一捆舞布摊开在长条木桌上，瞬间晃花众人眼睛。

    不同于这个年代清一色灰蓝的确良演出服，这批舞裙全是艾媚按照唐如意手绘图纸裁制，分三款色系。

    奶杏白搭配浅金碎花纱袖，水湖蓝拼接渐变薄裙摆，朱砂红衬米白内衬。

    腰间都做收腰剪裁，松紧系带贴合腰身，裙摆加宽三层垂纱，走动时层层飘曳。

    苏蔓率拿起朱砂红舞裙走到隔间更换，片刻掀开布帘走出，全场瞬间安静。

    纤细腰线衬得身姿窈窕，宽摆纱裙随脚步轻轻晃动，眉眼配上一身红裙，温婉又明艳。

    几个女兵迫不及待挨个挑选尺码进试衣间，接连走出来时酒馆里喝茶的街坊全都停下交谈，眼睛直勾勾望着姑娘们。

    “我的乖乖，这裙子也太洋气了，城里大商场都买不到这种款！”

    “比以前的旧演出服好看十倍不止，穿去京都表演，保准把外地剧团全比下去！”

    苏蔓丽抬手拢了拢肩头薄纱，走到唐如意面前由衷道谢。

    “小意，多亏你画的图纸，这舞裙版型、花色全都恰到好处，这次汇演我们团绝对能出彩，这份人情我记牢了。”

    唐如意摆了摆手，侧身指向一旁埋头整理碎布料的艾媚，“你可别谢我，图纸只是随手画几笔，一针一线全是艾媚熬几个通宵赶出来的，真正的大功臣是她。”

    艾媚闻言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

    唐如意看着堆得满满一捆成品舞裙，心里好奇，

    “这么多件，光靠你一个人缝制起码要半个月，你是怎么短短几天全部做完的？”艾媚搬过小板凳坐下，絮絮叨叨解释起来，

    “我晓得单凭我一双手肯定赶不赢，就找巷子里王嫂，她们屋里大多有老式脚踏缝纫机，一件给五毛工钱，活轻松还能在家兼顾娃娃，所有人都抢着来帮忙。

    就是现在缝纫机票紧俏，整条巷子没几个人有富余票，多做几件布料都不够裁。”

    这话刚说完，苏蔓丽立马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缝纫机票，递到艾媚手里。

    “之前答应帮你弄的缝纫机票，也给你。”

    艾媚捏着票，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反复摩挲票面，欢喜得直跺脚，“这下安逸惨咯，再也不用到处托人找票，做裙子、酒布袋都方便！”

    唐如意看着一整排做工平整、走线整齐的舞裙，心底生出念头，

    “你手艺这么好，街坊嫂子又愿意跟着你干活，不如咱们单独开一间小型服装工坊？一边做演出舞裙，一边给酒馆做礼品布袋、成衣定制，王嫂她们也能长期有稳定活计，不用零散接零活。”

    艾媚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一拍大腿，可下一秒又垮下脸，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想法是美得很，可开工坊要缝纫机啊，我手头就一台旧机子，十来个妇女等着干活，一台根本忙不过来，添置新机又要一大笔本钱，我拿不出钱。”

    酒馆大门被推开，陆野走进来，语气干脆利落，“缺多少台缝纫机，我托京都那边的战友采购，直接运到蓉城，十台全新脚踏款，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艾媚当场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

    “十台？这么多！一台都贵得要命，十台花销太大，我们咋好白拿你的东西？”陆野侧头看向身旁的唐如意，眼底藏着温柔笑意，嗓音低沉认真，

    “我和如意领证成婚，按规矩三转一响一样没置办，十台缝纫机就当作给她的聘礼，不算外人的馈赠。”

    在场一众穿舞裙的女兵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起哄。

    “天呐，十台缝纫机当聘礼，从来没听过这么实在的礼物！”

    “陆团长看着严肃，心里也太疼唐老板了吧，比起金银首饰实用多咯！”

    “嫁给会为自己事业着想的男人，也太幸福了！”

    唐如意耳尖一红，伸手轻轻拉了拉陆野的衣袖，小声推脱，

    “这十台机器价钱不低，我不能白收，等酒馆、服装坊盈利，我慢慢把钱还给你。”陆野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笃定不肯退让，

    “说好是聘礼，哪有收回去再算账的道理，不用还，踏踏实实拿去做服装生意。”唐如意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脸颊发烫避开众人打趣的目光。

    苏蔓丽笑着说道，“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