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4章 昔年旧怨  大明:我的姐夫叫朱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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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常升这不加遮掩的“深意”试探,正堂之中一时沉寂。

    老朱的指尖捻着银盏酒杯,指腹上全是拉弓握刀磨出来的厚茧,一下一下,极慢地摩挲着杯沿。

    杯里的黄酒温得正好,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却像寒潭里蓄势的鹰隼,半点暖意都没有,直直落在对面面容清正俊秀的常升身上。

    那么个五大三粗的老糙汉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心眼子比蜂窝还多的算盘珠子。

    真真是一点“脏活”不想沾。

    古往今来哪有这么做臣子的。

    但想到两家的姻亲关系。

    想到他为自家好大儿出谋划策。

    以及从暗册上,自家好大儿的家书中所品读出的,他对自家大侄儿,自个好大孙的倾囊相授,眼中的这点冷意又很快冰雪消融。

    回想起自家媳妇的劝诫。

    对比培养出一个可以替他披荆斩棘的权臣,还是培养一个或许三代都不能发挥最大作用,但三代都可放心传承的压舱石更加有价值些。

    理清了这层定位之后,老朱眼中的那点冷意最终还是缓缓散尽。

    “罢了,既然是开诚布公。”

    “不光是你对咱开诚布公,咱也告诉你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机密。”

    “你知道,胡惟庸是怎么死的吗?”

    老朱并没有直接回答常升的问题,反倒提起了些题外话。

    但常升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甚至眼神中都多了一份惊讶。

    这种谈话节奏,他在后世也曾经历过,就是他跟随的大领导真正将他引为后继时,才真正向他吐露的“大局”。

    不了解领导所在的这层大局,在人家的棋盘里,你从始至终也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所以常升答的干脆,答的坦诚。

    “勾连文武,架空皇权。”

    老朱的神色一顿,也有些没想到常升会答的这么露骨。

    但他依旧点了点头道:“不错,但,不全。”

    “咱杀胡惟庸,是因为他充当了淮西勋贵与江南士绅的间人。”

    “为两方……牵线搭桥。”

    正堂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一阵秋风的吹拂,不仅摇曳屋中的壁火,更增添了几分秋凉。

    常升的眉间微微挑动。

    有几分意外,但的确是情理之中。

    一方是大明的钱袋子,一方是老朱手中的兵权,这两方的私下串联,怎么能让老朱睡得着?

    诛杀胡惟庸,掀起的洪武大案,实质上就是一场物理断网,外加杀鸡儆猴。

    可这层关系,若不是朱元璋主动袒露,常升或许还需要至少一年,才会获悉。

    老朱给了常升足够的反应时间,这才继续开口道:“可你知道咱为何要提前推行这田亩清丈,而非在明年北征平南之后,再挟可能的大胜之时,推行天下田亩清丈之举么。”

    “因为。”

    “从咱诛了胡惟庸,断了双方的桥之后,咱大明这半年的赋税非但没有增长,反而缩减了两成。”

    两成!

    常升的眉眼角再次动了动。

    大明一年的赋税在两千万石上下。

    半年的两成,也就是两百万石,都够他永乐大帝打他一场半年的漠北远征了。

    “这二百万石粮,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了江南士绅的口袋里?”

    要知道,常升之前翻阅这些年的朝廷公文“补习”,可没瞧见半点与这二百万石粮草“粘连”的字眼。

    瞧着常升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笑意。

    这才像个后学未进的样子吗。

    但这笑意很快收敛,言语生冷。

    “你如今瞧见的这些个触角,不过是江南士绅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缓缓直起身,骨节粗大的手一把按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方才的凌厉,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沉郁旧痛,连声音都哑了几分,那口带着淮西土味的粗粝口吻透出的,分明是历经血与火的干涩。

    “天下人只看见咱坐在龙椅上,叫一声洪武皇帝,可没人记得,咱当年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怎么带着你爹,还有徐达、汤和这帮过命的兄弟,一口粗粮一口雪水熬过来的。”

    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枯瘦却有力的手按在冰凉的窗棂上,指腹摩挲着被冷雨打湿的窗纸,窗外的风卷着雨丝撞在木格上,发出簌簌的响,像极了当年濠州城外,元军箭矢擦着帐篷飞过的声音。

    轻吐一口气,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刻进骨头里的颤意。

    “至正十四年,咱在濠州被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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