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语,然后没忍住,双双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感到尴尬,却敢怒不敢言,只等弥真笑够了,又殷切的围上来,努力说上几句话——
弥真倒是一一回应了,他知道他们在图什么……
在孔家的庇荫里蹭一蹭,在生日宴上露个脸,等着哪天得搭上孔家,自然要提前把关系捂热了。
谁让孔弥真姓这个姓呢。
上头有个天王老子一般厉害的父亲,还有个坐拥百余艘货船、漕运航线遍布六省水道的大哥,在北城,“孔”字便代表了一片天。
……
周先生的历史课无论如何是不能再逃,这样的老迂腐,惯是高兴告御状,孜孜不倦往家里打电话。
弥真在桌后坐稳,正好上课铃打响,这节课讲的是前朝某位皇帝的功过。
周先生讲得起劲,捻着胡子,眉飞色舞,教鞭在黑板上点得啪啪响,恨不能把满腔的史学热忱都灌进学生脑子里去。
弥真坐在窗边。
窗半开着,午后的风把薄薄的白纱帘吹起来,日光跟着漫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他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姿态散漫,懒懒地陷在椅子里。
同他那煞神似的大哥、阎王爷一般的父亲不一样,孔家的小少爷,是龙潭虎穴里养出的一只猫。
那张脸呀——
旁人分一分,他要得三分,那五官拆开了或者合起来,都是顶尖的,长长的眼睫此时微微垂着,把那双眼睛压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头发乌黑如鸦羽,阳光下显得柔软又温驯。
光不动,就能随便吸引一些目光在偷偷的看。
窗外有棵老槐树,树上两只麻雀正在打架,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闹得不可开交……
弥真盯着看了半天,觉得这玩意儿比课有意思多了。
“孔弥真。”
周先生叫他。
他收回视线,偏过头来。
无数的目光跟着往他脸转动移了移,又悄悄挪回面前,装作在看课本。
“方才我说的,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弥真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先生说,这位皇帝生性多疑,登基后兄弟皆落于诛杀与囚禁后果,落了个千古骂名,属于活该。”
周先生一噎,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确实是这个意思。
课室里有人偷笑。
周先生清了清嗓子,那窃笑声下去了些。
“那你说说,此人究竟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弥真歪着脑袋想了想。
“功是他的,过也是他的,后人说什么都是白说,他干了什么坏事那也是死都死了,又不能从坟头爬出来道歉。”
“那他迫害亲兄弟这事儿,依你看就这么算了呢?”
“凭本事杀的。”
没毛病,谁让他当上了皇帝?他要当不上皇帝,他也被人杀。
“这算什么答案?什么叫凭本事杀的,在你看来,人在高位既可随意喊打喊杀,若落入泥尘,就活该叫人蹂躏蹉跎?!”
是啊。
弥真撑着桌子微微前倾,这一俯身,领口又松开了些,他浑然不觉。
“先生,老师——后人籍籍无名之辈试图对前朝帝王盖棺定论这件事,欺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何尝不是蹂躏蹉跎?”
周先生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课室里笑声此起彼伏——
周先生胸口起伏了两下,抬起教鞭,重重地敲了敲讲桌,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孔弥真,你骂谁呢?!”
“我没有啊。”
“行无礼法,目无尊长!你不过是会投胎一些!”
方才还闹哄哄的课室里倏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弥真那头看。
弥真被骂了,嘴角却弯了起来。
日光恰好落在他漆黑如星屑的眼睛里,把笑意照得相当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同。
“您说得对。”他笑嘻嘻地说,“这确实也是一种天大的本事。”
……
孔公馆的大门是朱漆的,门槛很高,门前两只石狮子蹲得稳当当,长相很端正。
弥真从小在这门槛上跨进跨出,熟门熟路,进门连帽子都没摘,鞋底在青石地上踩出一路轻快的声响,穿过游廊,往正厅去。
进了正厅,隔着老远就听见二楼书房里头有动静。
少年原本懒懒散散目光一肃,放慢了脚步,自顾自无声地说了声“哎呀”,他踮着脚猫似的上了楼。
到了书房前,果不其然在书房门前看见了大哥的亲信副手徐锦正像条大德国黑背似的守在那。
前朝亡了五百年,有些人还养着自己的死士。
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