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柳望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又发作不得,只能沉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弥真“嗯”了声给他抵了一杯酒——
用的也是他自己刚才用过的那一个杯子。
柳望亭便接过来,攥着酒杯,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咂吧下嘴,好似里面的温热白酒便是眼前这寿星少年的血肉。
台上的月琴又换了一折戏,响亮的开腔吸引了弥真的注意力,少年收敛了方才的玩笑散漫,盯着台上,倒是没再看柳望亭一眼。
他侧过脸,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碟糖炒栗子,塞给柳望亭叫他剥,眼神始终落在场子中间……
台上,月琴的新戏唱腔带着点俏皮,在满室的喧嚣里穿来穿去,弥真听了一会儿,觉得尚可。
至于柳望亭如何——
本就是逗着玩的,不必放在心上。
……
待月上柳梢头。
这一晚是极其热闹。
北城的纨绔圈子,叫得上名字的都到了,还有几个拖家带口来蹭热闹的,把三楼挤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像是今晚过生的是他们自己。
贺礼连绵不绝地送进来。
有一些不值钱却很到心意的小玩意;
大多数都是淘来的舶来品;
偶尔有一些十分贵重的,一看便是当家的父母亲辈借着孩子名义送来,金光璀璨的揭开红绸,便是一片惊叹与叫好……
觥筹交错,酒杯碰得叮当响,好不其乐融融。
弥真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等一个同龄人——大概是同学罢——他不记得——又上来敬酒,他便很给面子的顺势将面前那杯酒又端起来,微笑着浅浅抿了一口……
看面前的人,那张陌生的脸上,一下子因为他的回应绽放出莫名其妙的光辉光芒。
“孔、孔弥真,你大概是不认识我,我叫梁辉,在你隔壁班上学,家父在财务部……”
后面那一连串犹如背诗般的家谱歌颂史,弥真便有些走神地没听进去,只是视线在满室人脸上扫了一圈,一张一张的,笑得各有各的殷勤,各有各的算盘。
“弥真,这是我从南边托人带来的雪茄。”
“孔弥真,你看这块表,瑞士那边来的,表盘是纯金的,我特地抢了过来,城南的王建军想要抢都没能抢过,我说要来给你做生,他就退出了战争。”
“阿真,这是我娘亲手做的酥饼,说是前朝御膳房传出来的方子,您尝尝——”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他面前送,弥真却没什么特别的兴致,挨个谢过了,便叫人收到一边去……嘴上倒是礼貌地应付着,“有心了”“知道了”“放那儿吧”,说得云淡风轻,受着这些供奉像呼吸一样自然。
等整个北城的礼物都快捧来了面前,弥真望着堆积成山的贺礼,却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喝到有些发懵,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柳望亭坐在他身边,将那个送雪茄的家伙送来的礼物拆了——
正主瞪圆了眼,却也敢怒不敢言。
柳望亭笑着把雪茄修剪好,递到了弥真的鼻尖下:“喏,给你,你上次不是说,等到成年时你大哥管不住你了,你便想要试试这个么……难为李俊记着,来——我看了,这品质也就一般,但也算不得差……”
他嘀嘀咕咕一堆。
弥真推开了鼻尖下的雪茄,想的却是:对了,大哥。
大哥的礼物还没送来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
弥真转过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口——
什么也没有。
无论是孔连鹤本人还是他的走狗,都没有出现,只有黑漆漆的夜犹如怪物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吞掉了他的生日礼物。
难道大哥是忙得忘了么?
不应当。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会忘记呢——
兴许可能是想明日见到他亲手交给他,但是明日就不是他的生辰了,这也很值得叫人生气吧……
弥真打定了注意,明天定要好好的发一趟脾气,然后再趁乱给自己的礼物加码,他早就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小汽车。
就这么百转千回,连记仇带预备勒索敲诈,最后实质性的事儿什么也没做,勉强把自己哄好了……
弥真把手中心不在喊晃荡了一半酒液的酒杯搁下,偏过头,对着旁边的柳望亭开口:“柳望亭,跳舞么?”
“什么?”
惊喜来的太突然,正捏着雪茄嫌弃(*主要不是他送的)的柳望亭一愣,下意识反问。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戏台子早散了。
场子中间腾出一块地方,有人拉起了手风琴,舞步踩起来,裙摆和笑声搅在一处,热闹得像是要把屋顶掀开。
弥真托着腮,认真望着身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