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节  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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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七深吸一口气,低声喝道:“大王想的应该是节制天下兵马!”

    “节制天下兵马!”

    秦王政嘴角呢喃,脑后悬着金光大盛的朝阳,周身泛着金色光辉,眼底闪亮起倾覆天下的野心。

    这一刻,他想明白了白七为他所做的一切布局。

    上林苑八百人只是个引子,咸阳城澄清谣言也不过只是零星点缀。

    哪怕是权相车驾为新王让路,在这骊山大营山呼海啸中的节制天下兵马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玩闹一笑。

    吕不韦仲父加权相的摄政秉国执政权柄看起来根深蒂固。

    但实则掰开那层显赫权威下的虚浮表皮,也不过卫商外相四字而已。

    离了纵容他扎根的秦王政,也不过是一推即倒的空中沙堡罢了。

    老秦人不会认他,秦国五百年的宗室和勋贵也不会认他。

    哪怕是他手中豢养的所谓三千食客,离了大秦仲相权柄,谁还认他?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猜测白七子一日驱三太后一王弟的下一剑,必然是剑指吕不韦。

    包括秦王政,也是如此想的。

    但在此时此刻,站在骊山大营十数万大秦军民面前的秦王政,恍然明悟,他吕不韦算个什么?

    诚然,他有替先王看顾新王的摄政之名。

    但那又如何?

    一介外地卫商,只因先王重情义便做了七年外臣相邦,还不够吗?

    够了!

    扪心自问,哪怕是吕不韦也不得不承认,亦或者不敢妄动邪念。

    他是文相,军事多仗齐人秦将蒙骜,秦军不认他,秦人更不会认他。

    想明白了这些,秦王政目视满是迟暮之气的吕不韦,嘴角上翘。

    “先生的意思政明白了。”

    “吕不韦罢相之事不能急。”

    “寡人要率大秦铁骑东出六国,吕不韦经营之能必不可少。”

    “大秦,还离不了吕相国嘛!”

    白七嘴角同款上扬,补充道:“大王隐居幕后,收揽军政民心。”

    “做对了,是大王贤明,锐意进取;做错了,是吕不韦执政不力,教导不善,可则秦国宗正重责之。”

    “留吕不韦,短时有利无害!”

    骊山大营校场上的欢呼声渐稀。

    秦王政手举穆公剑,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寡人,嬴政!”

    九尺高台下,大秦军民齐呼,“大王,万年!”

    终究是欢呼得累了,三呼之后,众人黑漆漆眼眸齐齐看向王上身影。

    “政,生于邯郸,为质九载!”

    九尺高台下,大秦军民略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顾。

    李斯眼珠一转,趁机高呼,“大王少小质赵,有大功于秦国!”

    秦人附声高呼,“大王少小质赵,有大功于秦国!”

    “蒙父祖看重,十三岁承继王位,十六大婚,楚女后腹孕有子。”

    李斯举臂再呼,“王上大婚,楚后有子,当行冠礼!”

    秦人跟着高呼,“王上大婚,楚后有子,当行冠礼!”

    白七闻言眉头轻皱,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手按武安君剑柄,大步上前,目视吕不韦,拱手拜道。

    “吕相,请为大王加冠!”

    九尺高台下声浪渐稀,十数万秦国军民齐齐将目光投到吕不韦背上。

    这些时日以来,哪怕是再不关注王权政治的子民,也知道少年大王欲亲政,权相吕不韦是最后拦路虎。

    吕不韦双眼微眯,双手交叠,合于腹上,冷眼扫过白七,目光落在他轻微出鞘的剑柄之上。

    “本相今日若是不应,白七子是不是就要流血五步了?”

    白七叹息:“为王执剑,形势所逼,白七纵是不想也不得不为!”

    吕不韦言辞如针,“大王意图如何待仲父?罢相,驱逐,赐酒?!”

    “吕相误会了。”

    白七拱手道:“大王少小继位,若无吕相鼎力支持,坐不稳王位。”

    吕不韦面色稍缓。

    “可如今咸阳邪风愈炙,坊间多有传言吕相与甘泉宫秘事。”

    白七趁机近前两步,俯身低语道:“吕相应知,白七和你同病相怜,实不愿同步侯爷前尘。”

    吕不韦脸色微僵,眯眼看着他,“你,果真入了甘泉宫……”

    白七肯定地点了点头,“大王恩德在上,不吝宽宥。”

    “白七愿做保人,只要文信侯如约为大王加冠亲政,大秦十年相邦大位,稳固无忧。”

    “若违此誓,渭河水干,白七子愿受商君武安叠加之刑!”

    “十年相邦?”吕不韦眯眼沉思,他现在年已过五,十年之后早已是六旬花甲,也算是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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