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白七悄无声息的掀开了一角帘幕，瞄了眼高悬在九天之上的皎月，霎时便落了下去。

    月如仙哀叹一声，早已是习以为常的随手断开了视线。

    第一次看时她还满心好奇，第十次已然是见怪不怪，到了现在不知道多少次了，她早已没了激情。

    “女色于他，或许没用！”月如仙最终只能这样独自安慰自己。

    ……

    月光如水，皎皎似盘！

    黑暗中。

    惊鲵一身战斗皮裙，脚下飞奔的速度极快，眨眼便抵达目的地。

    一株高耸入云的大树之上。

    一身白色鹰羽的雪奴侧身坐在白头鹰雕之上，早已经等候多时。

    二人相视一眼，并未说话，因为这十数日下来，二女早已配合默契。

    惊鲵脚步落定。

    雪奴掌心轻拍，脚下白头鹰雕立刻乘风而起，只剩脚下树冠狂抖。

    夜色如梭。

    二女一鹰一路风驰电掣，沿着一条长长的玉带河，直入云端尽头。

    从高空中俯视，渭水细长的活水源头已然遥遥在望。

    惊鲵侧头冲着雪奴点了点头。

    脚下鹰雕闻声滑翔。

    咧咧风中。

    惊鲵一袭黑衣皮甲，猛然从白头鹰雕宽厚的背上，纵身跃起。

    虚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直直朝着玉带河面，嗖的一声，‘噗嗤’钻入河水之内。

    月色下，玉带河荡起层层涟漪。

    骤然，一颗椭圆形的硕大蛇首猛然腾起，掀起波涛万千，水花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直至，第九头！

    岸上，数十个蛮族部落民打扮的勇士立刻惊醒，茫然四顾间，有人问道：“要请圣女大人过来看看吗？”

    数十人中大半微不可查的一抖，双眸惶恐间齐齐退避。

    “谁去？阿大可不想打扰了圣女大人清修，最终喂了圣蛇！”

    “要去你去！”

    “对，谁提的谁去！”

    几人正争吵间，猛然有人指着河内喜道：“圣蛇安静下来了。”

    人群长出一口气者，此起彼伏。

    黑暗的阴影中，一双眼睛骤然亮起，但见没人有动作后又悄然闭上。

    ‘组织内这次下发的甲上任务，可真是轻松啊！净守着这群早就被恐惧吓破胆的废物野人了！’

    恰在此时，玉带河幽暗深邃的河床底部，一个沉寂的身影骤然睁开双眸，四肢挥舞间轻轻拨开水面，仿若一只游鱼，顺着河水缓缓向下漂流。

    行不及顷刻，惊鲵便猛觉一股巨蛇的腥臭味扑鼻。

    她看着河道下近在咫尺的巨蛇黑影，悄然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

    她伸手入怀，从臀后皮兜内缓缓掏出一个个长口玉瓶，缓缓打开瓶塞，任由瓶口倾斜，一团粉色烟尘溶于水中，不多时便再无痕迹。

    最后，她俏脸凝重的自胸口抽出那个长口玉净瓶，依样打开瓶塞，远远的就朝着巨蛇黑影抛去。

    远远地，惊鲵只看到一团艳红烟尘炸开，衬得周遭河水都泛了赤色。

    惊鲵心头一紧，立时加快了三分游动速度，好似一尾大水鱼，眨眼便扑腾着扎入水中没了踪迹。

    顺着下游数里外的一处河岸上，惊鲵挣扎着爬出满是水草的河面，翻身小脸通红的急速喘息。

    漆黑如墨的夜空繁星之下，一个斗大的白点正在眼前急速放大。

    惊鲵深吸一口气，快速平复心底躁动，猛然起身，三两步跃上左近一棵大杨柳树，一个翻身跃起，直接窜上俯冲而下的白头鹰雕背上。

    雪奴急道：“可是成了？”

    她猛然察觉惊鲵脸色不对，相比前几次游刃有余，这次双颊染红，唇边泛血，整个人周身遍布潮红。

    “快，快带我，去找七郎！”

    惊鲵一个嘤咛，直接翻身趴在了白头鹰雕背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雪奴不敢怠慢，立刻呓语催动着脚下白头鹰雕速度再增三分。

    只是她回头的最后一眼。

    只看到，银月当空之下，本来静寂的白玉细带河道骤然掀起阵阵惊涛骇浪，一个个硕大的蛇兽黑影正在交错缠斗，蛇首碰撞，蛇尾交缠……

    ……

    秦军大营之外。

    一处早就约定好的荒野河畔。

    白七三两下料理完小趴菜端木蓉，手脚熟练的换了一身普通秦兵斥候甲衣，伪装形迹，瞬时涓流入海。

    黑暗中，早已久候的转魄和灭魂领着血灵女卫悄然四散跟上。

    她们不知道白七在隐藏什么，可护卫职责却也令她们不敢须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