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打铁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锤打声不绝于耳，看起来生意很好。

    他挑了一把形制简洁、手感趁手的长刀，付了银子，顺口问了一句去嵩山少林寺的路。老铁匠擦着汗告诉他，从这里骑马日夜兼程也得五天。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不远处的车马行，买了一辆马车。本来以为买一匹骏马就够用了，可五天日夜兼程他可不想把自己颠散架。

    况且，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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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午，阴天，城东的海边悬崖。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何文杰提前到了。他独自立在崖边，怀抱刀鞘，双眼闭合，脊背挺得笔直，衣袂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卷。

    他，努力凹着造型。

    在他身后的远处，两个小土坡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左边是天龙帮，右边是九大派。

    两帮人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互相投去戒备的目光，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却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苏鹏海站在天龙帮阵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血色。他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又一声......

    身后的几位心腹面面相觑，有个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九大派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九位掌门人并排而立，个个脸色灰败，像是大病初愈。有的手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有的腿上绑着夹板，全靠弟子搀扶才能站稳。九人中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与苏鹏海的咳嗽声一唱一和，显得有几分滑稽了。

    悬崖下方，有一小片凹进去的空地。白云飞盘腿坐在地上，默默运功疗伤前天受的内伤尚未痊愈。

    蓝海萍负手立在她身旁。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苍茫的海面，看似在眺望，实则早已出了神，心思早不知飘到了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