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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现在,无论他内心的情绪如何翻涌。但凡涉及到幼弟,最重要的事情就会变成缘一。
你伸手抱住他:“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自认为还算个好姐姐。”
可是近在咫尺的心在剧烈跳动。
他感到不甘,或许还夹杂着自暴自弃,痉挛的胃在叫嚣着想要吐出酸水。
但那些都被他咽下,混杂成结局落定之后波澜不惊的表象。
掌心轻轻拍在怀里的人背后,你轻声道:“岩胜,要不你哭出来吧,姐姐不会笑话你的。”
“即使我为此抛却人性,已经变成不死的鬼?”
“就像那个鬼王所言,你会拥有无尽的生命。哪怕现在还不行,但迟早会超越心中定下的那个目标,这是好事。”
假的,你在骗他。
但人在某些时候总要学会自欺欺人。否则往后那漫长又漫长的人生,又要如何坚持着走下去呢?
“妻子的爱是不一样的,岩胜。她爱你,不是因为你追求的至高成就,也与胜败无关。无论你变成怎样的存在,都不影响她爱你。”
老登都死那么久了,留给岩胜的阴影却至今没能消散。
年少时的伤痛甚至会伴随他的一生,就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抹去的疤痕,它留在身上,偶尔会被忘掉,却永远不会消失。
为什么败给弟弟,为什么永远也追不上那个背影,为什么如此无能?
那些每夜都要在梦中回环的困惑,终于还是推着他走到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
远处葱茏的灯火从这里看变得模糊,但是天上的明月还高悬着。
松开抱住岩胜的动作,你退后对上他的视线:“就像姐姐的爱永远不会消失。”
他没有被你带偏:“可你已经从名为妻子的身份中挣脱出去。”
前夫说话永远一针见血:“我早就把你的爱弄丢了。”
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鬼,都要学会难得糊涂。
岩胜以前就做的很好,现在却突然紧抓着问题不放。
但凡是涉及到缘一的事情,他总这样。
将他手里握紧着,到现在都没放下的刀,从前夫手里拽出来。你在触碰那看似朴素的刀柄时,立刻就察觉到怪异。
手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贴着你掌心的皮肤,带着些许弧度……是眼睛。
将那长剑重新收回到前夫鞘中,你扯着他的袖子把手擦了两遍。
“既然你不想听,那这个话题暂且到此为止。”你松开他紫色的外衣,转身去扶那边到现在也没有吭声的缘一,“不过既然回家了,就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吧。”
眼看背对着你和缘一的前夫没有动静,你继续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岩胜终于舍得回头。
朦胧的月色在某个瞬间,摘掉覆盖在他脸上伪装用的面纱,你再次看到那三双怪异的眼睛,又诡异,又美丽,然后目睹那张脸重新变成寻常模样。
百米之内分明没有第四个人存在,但你确切感受到莫名的窥视感。
仿佛错觉一般转瞬即逝。
盯着前夫看了两秒,你笑着放过那些不重要的内容。
在作势要离开时,缘一仿所当然那样朝后退一步,将你身边的位置留给不远处的兄长。
虽然继国岩胜并不领情。
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站着耗时间,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结果等回到天守阁,眼见那两人无言对坐,差点没把自己气笑。
行,他们兄友弟恭,你去睡觉还不行吗?
虽然今晚睡觉也不会太安生就是了。
铺陈在室内的冰还没有化完,连带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都染上凉意,你举着团扇倚靠在窗边,抬头是不甚圆满的月亮,往下看到绵延的灯火。
没过多久,身后就响起门被拉开的声音。
你没回头:“好缘一,今晚回屋自己睡。”
可来人并没有听话离开,只能是你叫错了名字。
这实在出乎意料,缘一应该告诉过他,给他留下的房间在隔壁吧。
说实话,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继国岩胜。
除去和幼弟相关的事情,前夫是那种绝对高攻高仿的人。
他今天所表现出的异样,也不是因为你睡了除他之外的人,而是因为那个人是缘一。
岩胜合上门,将佩刀放在门边的架子上,才继续往里走。
你回头时,正见到他在棋盘边坐好。
丝毫没有身为前夫自觉的男人手执黑子:“你以前不怎么喜欢下棋。”
这话说的:“以前我还不需要为整个国家操心呢。”
你摇着扇子坐到他对面,百思不得其解:“你图那个鬼王什么?图他胆小怕事,还是图他听不懂人话,没个主君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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