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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的笔停下,你握住柄部,笔尖指着窗外。
不走正门的青年按住窗台用作支撑,转眼已经踩在上面。
勉强把自己塞进窗户的锖兔一只脚踩在花瓶边,另外一只腿的膝盖抵在窗台,他将头探进室内,披在身后的羽织遮住自背后洒落的阳光。
被笔尖指着的人扶住窗棂:“我就只放任自己任性这一次。”
他重心很好,松开之后也稳得住。
锖兔问:“我可以再从你这里讨要一个亲吻吗?”
话音才刚落下,问话的人就倾身往下。
他的手落在你肩上,被索要的亲吻落在眉心。
锖兔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等到睡醒,我就搬出去住。”
肩上的手已经松开,你在他转身之前问:“这么急,是害怕在我开口之后忍不住改变主意吗?”
青年脸上出现无奈:“偶尔也请留一点心事给别人吧。”
你伸手撑在桌面上,将左脸放上去:“那你更不该接我的话了。”
“让喜欢的女孩子话音落空很不礼貌。”锖兔说,“虽然你并不会伤心,但我还是不想那么做。”
“因为富冈义勇?”
“因为我自己。”他摇头道,“我不能放任自己变成那种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的人。”
原则是很重要的东西,维系起来很难,放下却很简单。
而且一旦开口,就像是溃烂的河堤,很难再填上。
他不想变成那样。
道德底线比较高的人都这样,你能理解。
所以你继续问:“如果我现在亲你一下呢?”
“我会感到为难。”锖兔离开的动作一拖再拖,他还维持着上来时的姿势陪你继续聊天,“喜欢你已经变成习惯。我怕自己真的就没出息到这种程度,轻易被打发……”
真可怜呀。
这跟在求你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将握笔的右手扣在桌面上,撑着身体朝前,真的亲了他一下。
嘴里喋喋不休的人根本没有躲避的动作。
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
锖兔像是在强调给自己听:“这样是不对的。”
你点着头,就当应和他的观点。
青年突然双手捧住脸,只将通红的耳垂露在外面。
声音从掌心下面穿出来,有些闷,带着点自暴自弃:“我确实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他平复着心情,靠着窗棂就地坐在窗台上,转头向外不肯再看你:“回来的时候我在想,如果真的跟我预想中一样,那我要头也不回离开东京。”
“但是真的看到之后,第一个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却在替自己狡辩——比如是误会什么的。”理智能够分清事实和辩解,但理智偶尔并没有想象中管用,“你只是朝我勾了一下手指,我居然连路都走不动了。”
就像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心知肚明的龌龊想法。
不需要太多,只用带着表态意味的举动就可以,然后他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谁让地下的三途川管不到呢……你完全可以更过分。
撑着坐在桌边,钢笔的笔帽被扣回去。
染上温度的钢制外壳从小指尾部突出往外,你挑开落在锖兔肩上的头发,指尖按在他后颈压着青年低头。
呼吸靠近到一起之后,话术稀烂的安慰从你嘴里吐出来:“没关系的,这很正常。放在义勇身上,他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他看起来倒是不介意你在这种时候提起另外一个人。
分辨出你想法的锖兔在被亲到之前最后说:“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安慰啊?”
第85章
难道不算吗?
青年将前额跟你抵在一起。
他的嘴唇和态度都是软的,就像名为离开却并不坚定的心。
非常好哄。
亲吻已经结束,你还没有松开扣在他颈边的手。
拨着指尖的碎发,你提醒他:“再不下来,你想被别人当奇观看吗?”
“……”锖兔这次没有听你的话下来,后颈还被扣着,他没办法转头,只能试图将视线移开,“我得下去。”
“待在这里休息也一样吧。”你松开那只手,“不要一副我会吃了你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连轴转了多久,以及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的腰真经不起折腾了。
脸红的青年已经从窗户往外退。
可能这会儿脑袋真的不太好使,忘记那边有可供上下的楼梯和正门。
只留下一句带着慌张的「不必」。
笼罩在家中的能量将信息如实传到你这里。
包括富冈义勇在楼下坐到晚上,锖兔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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