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的眸子微微睁大，感受到了二者的区别。

    “原来不同的手架，对击球的结果影响这么大，难怪我总是打不进去。”

    祁羡溪兴致越发高昂，拉了拉徐阶的袖子：“那现在呢，应该打哪个球？”

    “2号球怎么样？好像5号更好打？”

    “哎！要不打1号？”

    他围绕球桌走来走去，试图找出最适合作为目标球的球。

    没等到徐阶的回答，他忽然停下来，意识到什么，捏紧球杆，望向徐阶的目光，隐藏着忐忑。

    “小阶哥哥，我是不是很吵？”

    徐阶道：“没有。”

    他反而觉得这样的祁羡溪更为真切，也更动人。

    徐阶没有深想所谓动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扫了一眼桌面，开始给祁羡溪分析如何选择目标球。

    徐阶的指导好似才真正开始，言辞简练，不带个人情绪。

    祁羡溪收敛了外放的情绪，认真地听从他的指导，连续几次没打进球后，也渐渐明白他刚刚进了一个球不过是侥幸，同时也……有点后悔了。

    一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他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觑了眼徐阶，压根儿不敢开口，渐觉痛苦。

    “不对，握杆姿势错了，手往前放，再往前一点。”

    “腰放低，视线低下来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祁羡溪不断调整握杆姿势，左手保持手架姿势许久，渐觉酸软，有些力不从心，握杆姿势正确了，手架却不成形了。

    一根球杆敲在他手背上。

    “太紧了，球杆不好发力。”

    祁羡溪抿紧唇，手指松了松。

    他实在没什么运动细胞，突然想练桌球也只是想下次陪徐薇她们玩，不会太扫人兴致。

    他走了下神，后腰被人拍了一掌，清甜带酸，夹杂一丝苦味的木质信息素几乎就在他鼻尖翻涌。

    “腰低下来点。”

    徐阶的声音冷冷淡淡，没有起伏。

    祁羡溪却差点跳了起来，右手攥紧球杆，才勉强没有露出明显的异常，耳根悄悄地红了。

    这一球打得稀里糊涂，目标球没进，黑球进了。

    这是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

    徐阶眉头立时皱起来，正想说什么，就看见祁羡溪耳根泛着浅粉。

    他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祁羡溪击球时动作僵硬的原因，目光掠过那截细窄的腰身，心中蓦地腾升出不自在。

    他并非有意……

    祁羡溪捡出黑球，放在不剩几个球的桌面上，很不好意思地掀起眼皮朝他看一眼，没敢说话。

    徐阶看了眼腕表，道：“今天就到这里，平时你可以跟小薇小砚她们多练练，或者找小徊教你，去休息一下吧，快到晚餐时间了。”

    祁羡溪拄着球杆，目送他离开后，身体无力般往旁边沙发倒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徐阶拍他后腰那一瞬的感觉时不时窜上来，耳朵的热意怎么也散不去。

    他咬唇，双目无神地看了会儿天花板。

    徐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纠正他的姿势，他没必要放在心上。

    祁羡溪捏了捏耳朵，慢悠悠地起来把弄乱的球摆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