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第 20 章  你先别做梦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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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厉劭。

    厉劭也抬手和蒲顺井打招呼。

    郁观年想。

    继父刚刚是不是看到厉劭抱自己了——

    厉劭是不是不应该和自己一起回来啊——

    想到这里,厉劭也走到他们跟前,很客气看向蒲顺井,开口想要说话。

    蒲顺井摆摆手:“不用客气,我们快走吧。”

    “妈妈今天醒来后一直在做检查,一定累了,就是为了等你们才没睡着的,我们快去看她。”

    郁观年一听,也来不及再想其他的,跟着继父往前走。左拐右拐,拐进距离最短的侧门,乘电梯,很快就到了妈妈病房门口。

    蒲顺井推开门大步走进去,高兴:“年年回来了。”

    郁观年紧跟在继父身后,走进去,目光穿过继父,看到病床床尾,再往前走一步。

    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依旧苍白瘦弱,但眼睛还和郁观年记忆中一模一样,优雅明亮。

    此刻,隔了六年又八个月,这双眼睛再次注视着郁观年,温暖又惊喜。

    随后,很努力地扯动多年没动毫无力气的眼部肌肉,笑起来。

    她太久没说话,语音功能完全退化,根本发不出声音,所以只是轻轻地张口,无声叫:“宝贝。”

    郁观年终于,对妈妈已经醒了这件事,有了实感。

    光是看到这样的妈妈,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鼻子酸得说不出话,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蒲顺井笑了笑,想打趣郁观年跟个小孩子一样,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开始掏口袋,很快掏出纸巾,给郁观年擦眼泪。

    他语气也有点哽咽:“没事了,会越来越好的。”

    郁观年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听着,胡乱点头,眼睛还是看妈妈。

    他很开心。

    可是,看到妈妈后,好像就回到妈妈还没出事的时候,再想到妈妈没意识的这些年,很难过,也很委屈。

    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在为什么哭。

    一边掉眼泪,一边走到妈妈病床前,坐下。

    他小心翼翼握住妈妈的手。

    郁静文很努力地操控手指,握住郁观年的手。

    手心冰凉,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提醒着妈妈现在的生命力有多微弱。

    郁观年哭得更厉害了。

    郁静文看着他哭成这样,眼睛也开始湿润。

    蒲顺井给郁观年擦擦,看到妻子眼睛也湿了,就顾不上郁观年,开始给妻子擦眼泪。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说:“别哭了,这是好事,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开始给自己擦。

    郁观年的眼泪珠串一样往下掉,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来不及掉出来,就噙在眼眶里,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想要擦掉,又舍不得放开妈妈的手,干脆邋里邋遢,想偏过头在肩膀上蹭掉。

    这时候,身侧一只手伸过来,拿着纸巾放在他眼角。

    纸巾吸去眼眶里的眼泪,再一点点擦去郁观年脸上的泪水。

    眼前变得清晰,脸颊也不再黏腻,郁观年舒服很多。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根本没注意到给自己擦眼泪的到底是谁,只是看着妈妈,听继父安慰着他们两个,越安稳,越难过。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终于,稍微平静下来。

    蒲顺井一边仔细查看妻子的身体数据,怕剧烈情绪波动影响妻子身体情况,一边尽力宽慰妻子和儿子,告诉郁观年你妈妈刚刚一直在做检查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不准哭了,告诉郁静文年年一听到她醒来马上就赶回来,长途奔波回来一趟,不能让孩子哭。

    母子两个听着,眼睛含泪看着彼此,笑一笑。

    这时候,总算有精力去想一想别的了。

    郁观年担心妈妈的身体,想去问主治医生妈妈的具体情况,也想知道接下来应该用什么治疗方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起来。

    而郁静文仔仔细细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这六年没太多意识,只觉得像是一直被困在黑暗里。正因为是在黑暗里,看不住任何东西,所以很努力地感知自己能感受的一切,也努力地记住自己能记住的一切。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忘掉了,只剩下自己的儿子和丈夫,事无巨细,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郁观年的第一眼,因为过于激动,没能察觉到更多。可现在仔细看着,就能看出来,郁观年比她印象里的少年模样瘦了太多,眼里的阳光活泼尽数消失,只剩下眉头像是皱眉太久留下的愁绪。眼下的青黑告诉她,郁观年的生活习惯也不好,生活很辛苦。

    还有……

    郁静文把视线放到郁观年身后。

    距离郁观年不足半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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